父亲入院已经近十天了,晚上由我守夜,母亲则负责白天,晚上我基本睡不了多久,白天有时候要补觉,妹妹守了两夜就回去了。我还没说吃不消,母亲天天喊吃不消。妹妹回去后的第二天,通过网上平台请了一个护工,每天要支付二百四十元护理费。这种护工是全天护理的,家属是完全不需要参与陪护的。
请来的护工一大早就过来了,是个胖敦敦的中年女人,姓陈,会昌人,请人的目的主要是让我们有个替手,不至于处理要紧事腾不开人手。父亲烧了这么久,毒素在身体内堆积,体力消耗也是很严重的,他经常精神恍惚,起身解手都需要有人搀扶,入院后的第二天开始腹泻,几乎不到一个小时就要上一趟厕所。我们陪护他体力消耗也是很大的。
陈姓护工刚到我们就发现她没有一点护理经验,就连量体温也不熟练,而且还耳背,和她沟通要很大的声音,而且理解能力也很差。那邻床的病友彭看了她也直摇头。晚上睡觉时,她躺在陪护床上鼾声如雷,睡得比谁都沉。我躺在另一张陪护床上一夜没合眼,父亲起身上厕所都是我搀扶着去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早上七点多钟,这陈护工还躺在床上鼾声震天,我叫了她好几声也叫不醒,只好摇了摇陪护床鼾声才止住,我大声对她喊:
“陈大姐,你起来看着下,我眯会儿!”
他睁开惺惺睡眼,用手撑起上半身,回答:
“哦,好好,你睡吧,我看着。”
看她起来,我躺下后,应该没过多久,迷迷糊糊中听见那邻床彭叫我:
“欧阳,你爸出去了,还不去看看。”
我一个骨碌爬起来,见父亲正在开病房的门往外走,父亲烧烧得人都懵懂了,他自己起床后分不清哪儿是卫生间,好几次自己起身都颤颤巍巍踱到了病房门外的长廊上,有几次都是被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发现了搀了回来,如果没有人发现让他跑到楼梯那儿摔跤了,那可是大麻烦了。
我赶忙跑到门口搀住父亲,问他要去干什么,是不是要上厕所,他说是,我说病房里都有卫生间不要跑到外面去。而他却不知道自己生病住院了,问我这是哪里?
搀扶着父亲上完厕所之后,送他回到病床上,那陈护工竟然还躺在陪护床上,依旧鼾声如雷,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躺下继续睡了。而我受惊起身之后睡意全无,看着躺在床上打着鼾的护工心想:
“这护工都需要我护理了。”
近八点钟,护工终于醒了,因为护士们来了好几拨,早晨量体温、血压换被单,又叫陪护家属把床折叠起来迎接医生查房,这样她没法睡了。我叫她去买早餐,她却不知道在哪儿买,最后还是得我去买。
趁她去打开水时,邻床病友彭对儿说:
“这护工啥事都不会干,打呼噜打得我一晚都没睡好,换人吧,花了钱请个不会做事的人要他干什么?我看都是你在照顾她。”
母亲过来时,陈护工嚷着要我们直接转护理费给她,邻床病友彭赶忙对母亲说,不能这么操作,我们不能越过中介与她形成雇佣关系,这样容易惹麻烦。她在与她的中间人联系时才知道她的中间人是个男的,而妹妹找的中介联系人则是个女的,才明白这护工业务是经过两道中间人转包的。那陈护工向那男性中间人已经支付了中介费。我对她说,我们不与你对接,我们只与公司对接,不会直接付工资。
这护工真是让人窝心,我与母亲商量好了,与那劳务中介公司提出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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