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有位同学在朋友圈晒出他读大学时辛辛苦苦憋屈很久换来的证书,感慨道:
从垃圾袋里扒拉出来的。那时候觉得这个东西多重要啊,无论如何都要得到,可现在它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是的,那时毕业前如果拿不到此证书,毕业证大概率是拿不到的,这就几乎意味着4年的努力全白费了,是很要命的事儿——毕竟,一般人哪有盖茨的潇洒?
可如今,那不过是废纸一张,只是被遗忘在角落里生尘罢了。
又一日,同学群里有人说起工作中需要提交某一证书复印件,翻箱倒柜找出来一看,当年证书上的落款时间打印错误,误为2020年了。
那时觉得这个时间好遥远啊,是个神话般令人向往的年份。一方面调侃会不会被认为是假证,一方面对这个年份的展望还完全没有想象力。
不曾想,时光像个最神速的短跑运动员,咻地一下,就来到了这个年份的尾巴梢上。
它轻松不费力,并没有丝毫停下来休息的意愿。可被它推搡到此处的人,却嘴上心里都在沉吟“断无易处之境遇,哪有空闲的光阴”,在各种泥淖里挣扎,努力想寻求个清明、练达的状态,而不得。
曾经总以为“……就好了”,等满心向往的……这一时段、年龄、状态到来,还没来得及回味,就又得匆匆赶往下一程。
实际上并不像之前设想的那样美好,或许也并没有很差,只是它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走”,没有谁能“挽住时光不许动”,人就被踉踉跄跄地裹挟着,跌跌撞撞地前行。
此间,完全没发现曾以为的重若千钧,终在某一日已悄悄化为云淡风轻了。
蒙昧无感,所以不自知。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孔夫子之所以有如此深刻的旷世感慨,就在于他把自己抽离出来,把本来自己身陷其中的“时间”当作与己分离的客体去观照,这便多了常人没有的清醒与理智、超脱与洞明。
伟大者的伟大之处,恰恰在于能跳出囹圄看囹圄,又化囹圄于无形。
既然重若千钧的事都会在时间的长河里变得云淡风轻,连涟漪都翻不起一个,遇到烦恼,便不必太在意;遇到低谷,也不必太用力,且顺着它,且受了它,有“柳暗”就自会有“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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