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英芬
在水草丰美,鲜花盛开的季节,我出生了。十来天之后,生产队里分小麦,正好有我的份。我娘说我出生就有口粮,就说这辈子我肯定有福气。
小时候我就很爱干净,做事也非常认真。四岁梳小辫,六岁学绣花,八岁会做饭,十岁能当家。我是村里安姓大家族里学习的榜样,是全村公认的乖乖女。娘常常以我为骄傲!
八九岁时,我突然得了中耳炎,经常一上火就耳朵疼。虽然爹那时是村里医生,但还没给我治除根,他就去世了。
后来娘带着我去浆水医院检查。比我大的都知道,那时是交通不便的年代,二十多公里的山路是何等的遥远,除了搭个蹭车外,其它只能步行,还要一天一个来回。
医生检查说,洗头时注意不要往耳朵里灌水。听了医生忠告之后,每每洗头,都是我紧紧捂着耳朵,娘来给我洗了。直到两三年后,耳朵再也不疼了,我才开始自己洗头。
长大一些了,我就问娘为什么我会耳朵疼?娘告诉我,那时候家家户户睡土炕,土炕都是要年年拆了重新来盘的,而且还不是谁都会盘炕,只有队里的几个爷爷和大叔有那手艺,每年这几个人挨门挨户轮着去给各家盘炕。
娘生我那一年,本想着提前把炕盘好,但是人家都是按先后顺序轮流来,她也不好意思提出来先盘。
娘知道快生我了,可是炕已经拆了,全家人只能暂时到楼地板上去睡。以前木梯都是在屋里放着的,所以也是从屋里上楼。
那天夜里,娘做梦说从地上摔到炕上了。醒来她还想怎么会从低地方摔高地方呢?
结果那一天早上,娘起床后下楼梯,刚下了两个梯子阶,不小心一脚踩空,一下子从楼梯上摔到地上,当时就昏迷不醒了。
后来几天,她才醒悟过来这个梦竟然是真的。当她清醒时,看到周围那么多乡亲在照顾她。
爹被乡亲手摇电话叫回来后,在村里找来了童子尿让娘喝了下去。差不多牲口往坡上走后的那个时辰,娘就生下了我。
爹娘在村里威信高,乡亲们也都纷纷让我家先把炕盘好。三节炕洞,先把中间那个炕洞烧干一些,湿气热气从炕上升腾起来。
娘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坐了个月子,娘说,她怕我中了湿潮,那一个月我几乎是躺在她肚子上睡觉的。我没什么事,娘却一辈子落下了风湿病。
我小时候常常咳嗽。有一次咳嗽厉害差点要了小命。娘害怕极了,就去请神婆老奶奶给我驱邪。
娘说,看过之后当天夜里就做了个梦,梦到老奶奶给她送了一副崭新的牲口套,就围脖那个绳子是旧的,并告诉她说,这绳子坏了就换换,够用一辈子了。
娘一直认为,那个旧绳子就是缠绕我的中耳炎,一发炎了,治治就好了。另外,我可以让娘使唤一辈子的。是不是神灵让我好起来的我不敢确定,但我确定的是,是娘的爱把我的灵魂唤回的。
娘啊,我是如此这般让你受罪,才降生到这个世界的。前半生我是你的希望,后半生我是你的依靠。“5·20”的今天,我不敢说生日快乐,但必须大声说:“娘啊,我爱你!”
作者简介:安英芬,邢台市信都区路罗中学高级教师,本科学历,任教英语,多年班主任。多年来教学名列前茅,还利用业余时间做公益,利用河北992大家帮平台,为中小学十几个贫困学生找了资助人。同时跟隆尧官方公益协会,隆尧助学公益,邢台官方公益协会,隆尧献血公益做活动。
注:图片与文字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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