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忆童稚时,因有兄姐作伴,无形之中多出许多活动,时有意外之趣。
一、河边烧烤
一次,随二哥河里摸鱼。半天功夫,半桶小鱼到手。
二哥觉得不够尽兴,于是取弹弓,拾起岸边鹅卵石数枚。刷刷刷几颗石子飞出,数只麻雀纷纷落地。余大喜,哇哇乱叫,手舞足蹈。
二哥将麻雀一一捡起,置鱼桶侧。既而以河水和泥,裹麻雀。又抽出随身携带铁丝数根,将裹泥麻雀与桶中小鱼一一串起,置于桶上。命我四周捡树枝、树叶、干草,二哥寻得两块一尺高石头相对摆好。然后将树枝、树叶、干草等置于二石块间,将穿鱼雀之铁丝置于二石块上。取火柴,点树叶、干草,篝火熠熠生辉,慢慢加碎树枝,只待鱼儿麻雀烤熟。
不久,烤鱼之清香慢慢飘出,麻雀之泥块也变硬、变干、变焦。
当二哥递与我烤鱼,轻轻小尝一口,我觉得那简直是人间最好的美味,也不顾其是否卫生安全,只吃的满嘴、满手、满脸皆黑。常常是二哥吃掉四五条,我还没有吃完一条,故而特抢几条抓在手里,留作慢慢享用。
麻雀约莫烤熟,火苗此时也奄奄一息。二哥取下铁丝,于石上摔泥块。雀毛随泥块一并脱落,露出一只烤熟的赤裸小麻雀。
我见不得赤裸的的小麻雀,远远地躲到一边,叫嚷“哥哥快点吃掉,否则我会告你状”之类的话。二哥一边吃,一边赞叹肉香酥软。但无论如何,我都不肯再看一眼,更不会吃一口。
多年过去,我仍不敢吃烧烤的禽类。带我背着父母烧烤的二哥不仅厨艺了得,早已是一位知名的胸外科专家,为数千人解出肿瘤之痛苦。
我常常想,二哥的技术是不是在童年时背着父母在河边烧烤时早已露出天分?
二、教练与教师
童年时,父亲于家中设一简易乒乓球台。两位哥哥放学后经常对打,我负责两边捡球,姐姐当裁判。
不知不觉中,我和姐姐的乒乓球竟然也可以对打十几板。
两个哥哥相继外出求学,乒乓球台成了我和姐姐的训练台。
每天的放学后,都有几个小伙伴为了打乒乓球追到我家。于是我和姐姐各代表一队队长开始了对小伙伴的陪练。其实,我和姐姐的打法都是野路子,或者说纯粹属于对哥哥们的模仿。
但我们俩都是好为人师,耐心的把自己的几把刷子慷慨大方、毫无保留、也不管对错全部教给小伙伴们。
一直到后来,我和姐姐才知道,原来很多小伙伴是冲着哥哥们来打球的,我俩后知后觉却教的格外投入,乐此不疲。
不光如此,姐姐还把我班上住的比较近的几个孩子经常组织到一起,她扮演老师给我们读《安徒生童话》《中国民间故事》、玩各种游戏。
春节过后还会带领小伙伴们在我家演戏,那戏往往是春节期间刚刚在村子里的戏台下看过的......
我家的乒乓球台转身变成小小的舞台,围巾变身长长的水袖,我们迈着旦角的小碎步在球台上练习,把母亲吓得赶紧将大家一哄而散,只怕谁家的孩子从上面摔下来出了什么事故......
邻居们都说姐姐,这个孩子长大难不成要当个老师?
多年后,姐姐已是一名优秀的校长,我也开始了多年的传道、授业、解惑......
三、头雁飞翔
童年,我的记忆里,总是不停在找哥哥。
这个哥哥不是带我吃烤鱼、考麻雀的哥哥,而是大哥。
都说家里的老大和老小关系最好,我是确信无疑的。
带我偷吃烤鱼的二哥常常给我带来意外的惊喜,但也常常把我甩得远远的在身后,我跟都跟不上。有时候,他还会在炎热的夏天躲到水里吓唬我,我在岸上哇哇叫他,怕他淹死。
有时他会爬上树,翻上墙,只是为了躲开我,他可以玩的更远更高。没想到,爬树、翻墙我通通学会,最后我们一起被父母警告。
大哥陪伴我的时日并不长,甚至很少陪我玩,我有记忆的童年里,他一直在上学读书、然后外出求学。
每年的寒暑假成了我们相处的幸福时光,童年向外打开窗户的那个人是大哥。
因为哥哥,我成了那个闭塞的年代里,班里唯一拥有课外书的孩子。连我的小学老师对我书包里课外书都羡慕不已。每当哥哥寒暑假回家时,我的老师都会到我家里和哥哥长谈。
哥哥是家里的头雁,近八旬的老父亲常常这样说。
哥哥的在我童年的心灵里不只是一粒探寻世界的种子,更是一棵仰望的大树,他的意义随着年龄的增长愈发的无限强大,也许需要我静下来慢慢写个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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