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会议室大座钟后藏着,气得差点吐血。会议室空调风太大,我停不住,否则真要从座钟后飘出来,给他一百个耳刮子。吴义真不是个东西,死了他还要欺负我。”
这是电梯惊魂谈判章节里的一段话。下图就是主人公尤福魂灵的躲藏地:大座钟。
魂灵躲藏地
这座钟离开我的视线已经七年有余。
当初,我们的办公驻地在山上,一座孤零零的办公楼偏安学院一隅。这座钟放置于会议室,由我保管,每日均需手动上弦。
当时我独自住在办公楼值班室。每天清晨,同事们上班还早,我依旧赖床,在整座楼开始活跃前最后的静谧之中难以自拔,不愿动弹。
不愿起身,是因为,我觉得这世界还没有被唤醒,在每一个清晨的固定时刻,那悠扬的钟声,似乎从远古而来,历经长途跋涉,来到我的身边,一下一下撞击着心弦,那时候,这一天才算真正开始,我的魂灵也才算真正醒来。
那一刻,我的世界里只有钟声、静谧,时间就以钟声的形式变得可感可见。
下午,同事们都回去了,整座楼又陷入了宁静。
吃过晚饭,走出斗室,爬上办公楼一旁的高山。站在山顶,听风观月,俯瞰那座安身立命的方块建筑,它离我如此之远,仿佛与我根本毫不相干。
此时,隐隐约约,耳畔似乎又传来那熟悉的钟声,我的世界再次被清空,只剩下时间、宁静。
后来,我们的办公地点由最南侧迁移到了最北侧,那座大钟被综合处摈弃,扔在地下仓库里,一直尘封了七年。
从此,我的世界就失去了钟声,也失去了对时间的具象感受。
也许那正是我想要的,把时间藏起来,就不会感到时间流逝的急慌,也不会对时间一去不返而感到惆怅。
前段时间,学院决定拆除我们以前的办公驻地,组织人员对地下仓库里的东西集中清理处置。
有人给我打电话,问我地下室的桌椅板凳还要不要?
那些家具与现在的办公地点气质不符,我决定进行报废处置。
即将准备挂断电话时,对方又突然想起来似的问我,那座老钟还要不要?
我下意识地回答:要!
然后,我就被繁杂的事务淹没了,忘记了这回事。
最近,各个单位都在练歌。我们的练歌地点定在了三楼大活动室。
下午,当同事们都下了班,我一个人来到活动室,准备察看排练环境布置情况。
我按照演唱流程走了一遍场,在主席台右侧,猛然发现了那座老钟。
七年了,它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我围着它左右察看,习惯性地摸了摸尖顶,接着打开钟门,拿出工具,缓缓地上满了弦,然后拨动钟摆——一声熟悉的悠扬的钟声随即传出。
时间仿佛被凝固,藏在这尘封的钟表里达七年。如今这一声悠响,我的世界再次被清空,只剩下时间和宁静。
我站在钟表前,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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