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文明冷哼一声,不甘示弱地说道:“张先生,正好我也有事和余教授商量,麻烦你先让一下!”
这里是张海宇自家的别墅,对方一个区区算命先生来参加晚会竟然还敢和他争夺话语权,这还了得!他仍然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冷言道:“先生只怕是分错了主宾关系!”
“这里是你的地盘,没错!那又怎么样?”郝文明壮了壮胆,心下自然不愿在余雨面前失了面子,还嘴道:“你看你这模样,鼻歪嘴斜的!一定是女色近得多了!若是还不收手,便要大难临头了!”
“你……你胡说什么!”张海宇顿时气急,在余雨面前,他自然不愿对方这么诬陷他。
但他不知道郝文明以前就是靠着一张嘴胡说八道混饭吃,只听对方又说道:“我胡说什么了?要不要把你认识的陈小姐、王小姐、李小姐统统叫来和余教授打个麻将什么的,大家还可以认识认识!”郝文明知道这“陈、王、李”都是大姓,何况像张海宇这种有钱人,难免认识一些美女或者有美女主动找上门来,顺口一说,定然有用。
“你……你再胡说,我告你毁谤!”果然,张海宇脸色微微一变,指着郝文明说道,手指悬在空中就差没有直接杵到对方脸上。
郝文明一见对方神色,知道来了效果,心下得意,顿时感觉这几天受的气都释放了出来,正要乘胜追击,突然,余雨挡在两人身前,对他说道:“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快说,何必东拉西扯的!”
郝文明只觉一张俏脸印在自己眼前,虽然有些严肃,不过却无伤大雅,他连忙卖个关子说道:“我们三人前来自然是有要事。”
“你们,三人?”余雨回过神来,问道:“唐斌也来了?还有谁?”
郝文明一愣,方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
……
黄教授将脸靠近唐斌了一些,仔细看了看,才笑着说道:“原来是你!你竟特意选在今天过来,看来你是一直都知道我在什么地方!”
“不错!”唐斌也不掩饰,或许这样反而能令对方有所顾忌,他说道:“黄教授你做的事,或者即将要做的事,我也是知道不少!”
“哦!”黄教授脸色稍稍一变,不过在灯光的晃动下很难看得出来,他咳嗽一声以作掩饰,又问道:“那你今天来的目的,可是想好了如何回答我?”
“是!”唐斌点头说道:“自那天你让我做一个选择,我就考虑了很久。今天,也是时候给你一个答复了。”
“就在这里?现在?”黄教授看了看楼下跳动的人群,奇怪问道。
“这里的确不太方便……”唐斌想起陈墨镜给他说的话,立即顺着对方说道:“不如我们换一个地方。”说完,当先往楼梯上走去。
黄教授一见,向下看了一眼正和张海宇以及郝文明站在一起的余雨,转头跟在唐斌身后走去。
……
余雨看着郝文明,一丝笑容也是没有,只是口气严肃地问道:“除了你和唐斌,还有谁也来了?”
“这个……我和文武兄,还有……还有……”郝文明挠了挠头,表情极是尴尬,吞吞吐吐着,突然灵机一动说道:“还有我们的驾驶员!”
“驾驶员?!”余雨显然并不相信。
“真的!小雨,我干嘛骗你!”郝文明一激动又胡说起来,他连忙说道:“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要让你知道我的本事!如今大仙我得遇高人,本领更进一层,可谓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不如你让我算上一算,便可知晓你的过去未来!”他东拉西扯一通想要将刚才的事掩盖过去,跟着又自顾自地伸手去拉余雨的右手掌,想要给对方看看手相。
哪知突然一只大手从余雨身旁穿了出来,正好让郝文明双手握了个结实。郝文明“嗯”了一声,有些意外,抬头一看,这只大手的主人正是他厌恶之极的张海宇。只听对方说道:“不如你先替我算上一算!”
郝文明猛地“呸”了一声,将对方的手一甩,骂道:“谁特么替你算!”但他刚一转头,身后便已围上来两个身着黑色西服的壮硕男子,堵住了他的去路。
郝文明一愣,只得向身后的张海宇看去,只见对方身旁早已站着一个精瘦的老头,正是这里的管家。张海宇冷冷一笑,说道:“今天你要是算来令我不满意……我就把你扔出去!”原来对方趁他和余雨交谈之时,已将自己的老头管家和两个保镖叫了过来。
郝文明从这四个人的包围中往外看去,却已经看不到余雨的身影,显然不知对方去了哪里。他一时间没有了办法,心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连忙换上一副笑脸,对四人说道:“看相算命!小事,小事!一个一个来,包准!”
……
唐斌带着黄教授走上二楼,又从二楼走到一楼,终于来到了那间私人电影院的门前。
黄教授看了看那道厚厚的房门,问道:“就在这里?”
唐斌点了点头,径直扭开了房门把手。两人跟着一进门,却突然发现里面第一排的一张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这人仰头而躺,将一顶鸭舌帽盖在自己的脸上,身上还搭着一件黑色的风衣,似乎正在睡觉。
唐斌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外面的舞会这么热闹,这里还会有人在睡觉。他听一旁黄教授说道:“算了,还是去楼上我的房间好了。”
两人刚要转身,那人却突然一动,先是伸直了手臂打了一个哈欠,跟着将脸上的鸭舌帽往下一拉,露出一双朦胧的双眼望向唐斌和黄教授两人,迷迷糊糊问道:“你们……要看电影?”
唐斌只觉这双眼睛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仍是点头道:“是的,不好意思,能麻烦你去其他房间休息吗?”
那人叹了口气,还是站起了身,将鸭舌帽戴在头顶,露出一张消瘦而英俊的脸庞,跟着披起风衣便走出了这间房间。
唐斌连忙过去将房门反锁起来,转过身却听黄教授说道:“既然没有了外人,那你今天来这……是要给我怎么样的答复?”
“你马上就会知道!”唐斌回道:“不过,为了你能跟我说实话,我需要你进入我的梦中!”
“哦?!”黄教授顿时又惊又喜,说道:“你又要用那天让我瞬间进入你梦中的法……法术?”
唐斌一点头,望着对方有些激动的双眼,使出了自己这段时间所学的“魅瞳之方”。
……
徐子苓将门前的吊灯打开,来到书房之中,先是细细查看了摆放在正中的一张古老的书桌。书桌上文房四宝皆有,另有一些看起来较为名贵的钢笔,不过想来也是时间久远之物了。
这书桌虽老旧,但并无特殊的地方。徐子苓又将目光放在了书桌后方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上。这些书架每一排有五张,此时外面的灯光照射下,很难看得清共有多少排。
她左右看了看,方才发现每一排书架的右侧墙壁上都有一道开关,乃是控制每一排书架上方的灯光。她索性每走过一排书架,便将灯光按开,直到来到第八排,似乎才来到了这间书房的尽头。
此时落在她眼前的是最后一排也就是第九排,不过却是靠墙而建的一排书架。或许是因为方便看书的原因,这里的灯光都是明亮之极,每一排吊灯都被徐子苓打开后,更是亮如白昼。
徐子苓心下虽然有些奇怪,这里看来似乎并无什么异常的现象,但她依旧细细察看着这一排书架上的所有书籍。
等到她来到左边第一张书架时,她突然发现从左而右,从上而下第九行第九列的一本书乃是一本古老而发黄的用棉线装订成的《易经》。本来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这本书虽是古老,书顶上方的灰尘却是很淡,与旁边的书籍比起来,明显少了许多。
徐子苓伸手捏住这本易经,将它轻轻往外一拿。或许是她用力太轻,亦或这本书被左右夹得太紧,竟无法拿得出来。她只得猛一用力,硬是将它抽了出来。
哪知这本书后方却连着三根铅笔粗细的钢丝线,只听“咔嚓”一声,这一排书架突然抖动起来,好似发动了什么机关,跟着便向后方的墙壁陷了进去。
徐子苓暗暗欣喜,静静看着这一排书架向后移动,片刻,最中间的两张书架又向左右各自分开,而落在她的眼前的却是一个漆黑的洞口。
徐子苓微微翘起她的小嘴,显然自己之前所料并无差错。不过,听唐斌所说,昨天他见到余雨似乎也消失在了书房中,难道对方也知道这个密室?但是,她又为什么会知道呢?
徐子苓虽是不解,但此时也是慢慢走进这黑暗的洞口,跟着将手在洞口左右的墙壁上来回探来探去,果然,两三下便摸到一处开关。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开关,便有一道黄色的光线在她头顶一闪一闪渐渐明亮起来。等到她看得清眼前的一切时,面前出现的却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她走上前去一看,这楼梯乃是铁制,此时许多地方包括护手也已经生锈,看起来应该很有年头了。
她顺着这道楼梯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下方,而随着一个个发黄而起的灯光远远看去,这里却是一条有好几百米长的密道,被头顶的灯光照得昏暗而清楚。
徐子苓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发现这密道左右各有一个房间,而左面的这处房间有一块巨大的玻璃窗,能看见里面的事物。
只见这左面房间,中间摆放了几张手术台,上面吊着手术用的无影灯、吊塔,旁边还有监护仪、麻醉机、呼吸机之类的设备,俨然是一处手术室。
徐子苓有些惊讶,连忙来到这间手术室的门前,用力扭动门把手,只听“哐哐哐”的声音,但却无法打得开,她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去,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空间,类似于消毒所用,再里面另有一个厚厚的房门将这处地方隔绝。
她没有办法,只得来到右面的另一处房门前,试着伸手去扭动门把手,哪知这一次,“当”的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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