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丘墨豸
砖厂的活结束了，又进入了冬闲时节，上山弄了几天柴禾，就没啥活了。呆着没事干的日子挺轻松，却有点闹心，想想孩子还有两万多助学贷款，心里轻松不起来。
有一天，前院的二哥找到我，说有一个活问我干不干。我问是啥活，二哥说上屯子的陈家养鸡场找人给养鸡场出粪，每天一遍，每天三十块钱。
不用细想，就知道这是个脏活。一个塑料大棚里上千只鸡在里面吃喝拉的，里面空气肯定很污浊，活一定不好干。
说心里话，这活让人有点打怵。我有点犹豫，二哥说每天就半天活，冬天白天就短，半天也就是三四个小时而已。我心一横下定了决心：干！儿子的助学贷款还没还上呢，就算不好干又能难到哪里去？我就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早晨吃完饭，我特意准备了一套旧衣服，和二哥就去了鸡场。鸡场在原来的小学校东边的空地上，一共有两个塑料大棚，每个大棚有五十多延长米。
见过老板，说好了具体要求，我和二哥在饲料房换好了衣服，就进了鸡棚。一开门，一股充满鸡粪味的热浪扑鼻而来，突然间，令人有点窒息的感觉。
鸡棚有左右两大排木杆围起来的鸡架，中间和两边是过道，低头看一下鸡棚下面，都是密麻麻的鸡粪。我们首先要用特制的长杆木耙把鸡架下面的鸡粪搂到中间的过道上，然后再用小推车把鸡粪运到棚外的粪堆上。
那些鸡们见进来两个陌生人，立刻警觉起来，喔喔喔地叫着，我们一旦接近一些，它们就疯狂地在围网内乱跑，扑腾起灰尘和鸡毛，亏着我们带着口罩。
由于里面温度高，干了一会开始出汗，加上空气污浊，又带着口罩。感觉呼吸不是很顺畅。因为鸡架不高，我们需要弯大腰，把耙子伸到另一边，一点一点地把鸡粪搂过来，身体始终处在蜷曲状态，所以时间一长，腿和腰背都很酸胀。
俩棚子用两个多小时，把鸡粪搂完了，接下来还要把粪运到外边去。这个过程好像轻松了一点，可是由于棚里面温度很高，棚外又是冰天雪地，里外温差得有三四十度。我们穿着单衣，又出了一身汗，突然走出棚子，被冷风一吹，浑身就是一个激灵。不消一会功夫，就好像要被冻成冰棍的感觉，真很担心被冻感冒了。那样的话再吃点药，这活干得就没啥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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