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冲去县城上初中,是托姨夫找关系进去的,花了五千块。表弟文昭也一起弄去城里读。
在开学前夕,张红旗决定和张冲进行一次严肃的谈话,但实际上,从开始到结束都是张红旗一个人在说。
他说把之前的一切全抹掉,他说他挣钱累死累活是做爸的责任。他说他没念下书没资格说张冲,张冲也烦他,那就听老师的。那是一所封闭式的学校,学生晚上不能出门,张冲在那儿,他放心,还说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古寒来……说了许多许多,听得文兰都要流眼泪了,张冲却没说一句话。
张红旗让张冲表个态,张冲说把石头桌子砸掉。后来,他自己偷偷砸了。
梅梅说,张冲临走前,说他能不回家就不回家。文兰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张红旗说,从好处理解就是他要好好念书了,从不好处想就是他烦我不愿见我。
张冲真像他说的那样很少回家。文兰担心,让张红旗去看,他不愿去。文兰每周末都去文昭家,从他口中了解张冲的情况。文昭给他们的都是好消息:我哥的学校是封闭式的,住校生白天晚上都在学校,不让出门。我哥很用功,白天晚上都用功,我们兄弟俩星期天才能见一次面,有时还不见面。
文兰还是不放心,让梅梅去学校看看张冲。梅梅回来说学校门很严,她一直等到下课才见着,说了几句话上课的时间就到了,他就进教室上课了。
张冲即便回家待的时间也很短,张红旗碰见过几次,问他情况说还行。于是,过了一段平安无事的日子。
后来有人说学校是封闭式的,但学校的墙上没电网,是可以翻过去的,许多学生半夜翻墙出去在网吧上网打游戏,整夜不归。并说张冲好像也打游戏,还抽烟,带着一对牛鼻圈那么大的耳环。
他们急切地等着张冲回家,要证实这些谣言,张冲回来了,他否认半夜出去打游戏,也否认抽烟,张红旗说有人看见后,张冲说是同学硬塞的。他们还发现张冲打耳洞了,并且从他裤兜里搜出两个大耳环。张红旗一脚就把张冲踏倒了,张冲要爬起来,张红旗又踏一脚,张冲要起来,又踏一脚,直到张红旗没有了再踏的气力。咱虫还是爬起来了,他说张红旗把他踩不成他想要的那种人,然后拉开大门走了。
看着这些,一个叛逆少年和绝望父亲间的较量,看着都着急且心累。
张冲没有考上高中。文兰天天哭,她要张红旗想办法,说才十五六岁,不能让他出去打工,混也得混个高中文凭。文兰是跪下来求张红旗的。
张红旗还是去找了张冲姨夫,他把手续交给文兰去办,并且说:从今天起别再跟我提他,我不会和他说一句话了,我只尽我的责任,我出钱,他混,混个啥是个啥。他把我的心掏空了。
张冲没上完高中,他在二年级上半学期离开了学校。在临县的一家娱乐厅当了保安。半年后,他割了县公安局一个副局长的一只眼睛,被关进了少年管教所。
公安人员开着警车来村里找张冲父母询问有关情况,正好碰上张红旗,他指引警车走开,带着文兰去放电影。
张冲被判了五年管教。文兰和梅梅看过几次,张红旗不去。她们回来给他说张冲在里面的情况,他一直低头听着。
张红旗会不会想张冲呢?没人问过。
放电影的张红旗经常会陷入沉思,问他想啥呢?他就会说:谁想整谁了就给他当儿子去。问他这话是啥意思?他说:无期徒刑么?你想去。
到此,第一大章完结。说实话,令我唏嘘不已。
不可否认,张红旗和文兰是深爱张冲这个儿子的,一直以来他们都想把最好的一切给到张冲。但是,他们的教育方式中,存在不少问题。或许,与那个时代相关。
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会遇到很多问题,找到适合自家孩子的管教方法,是非常不容易的事。
在我身边,也有“不良少年”,曾也动过把他的故事写进文章的念头,但不知如果下手。这些天陆续看着这本书,这种念头又浮现。但是,我还是没有找到方向。还是认真把其它章节细读完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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