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高中第一个中秋节回家,两手空空,来的路上,却是一双手都腾不出来。背上一个书包,是母亲准备的干粮——晒的红枣,刚煮的花生,赶集买的苹果和梨,各种零食。右手提了一箱牛奶,左手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是月饼麻饼,我每个口味都拿了一个,还有一罐干豆角炒的鱼仔,是老干妈瓶子的两倍,母亲还特地用白色的透明贴膜包了个严实。用她的话来说,恨不得把家都给掏空了让我带走。
走进寝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罐头打开,闷久了容易坏,然后就把带来的食物大家一起分享。
等到第二天,上完第四节课,就倒计时下课铃,还没等铃儿响完,我就拿着饭盆下楼了,捧着香喷喷的米饭又一口气跑到六楼宿舍,小心翼翼地拿勺子舀,生怕手抖抖到一边去,喊来小伙伴,你一口,我两口,两天就见底了,一个人吃吃得多,一群人吃吃的热闹。
虽然现在偶尔也会从超市买剁椒和外婆菜,但好像永远不及家里的味道,外面裹着一层辣椒面,里面是一股酒糟味。湖南人刻在骨子里的DNA,就着一块红腐乳,拿下三碗饭不成问题,口感和辣度都很OK,拌饭,喝粥,甚至下面条都行。冬天晒的干萝卜,撒盐抹辣椒面放个两三天就能吃。和早餐搭配起来嘎嘣脆,贼香,甜辣甜辣的。
整个高中三年,几乎把家里的咸菜干菜带了个遍,还有好多说要去跟我妈学手艺的,现在都遍布在中国的各个角落,联系也淡了,但只要一讲起当年我带菜的事迹,大家好像都复活了一样,有说不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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