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剃头的古老水杉

每次从家附近单位搭乘通勤车去郊区单位，都是顺着主干道一路步行到图4中的那棵从小区里延展至路面的很有年头的老榆树，然后右拐进入一条非常幽静的小马路。

这个小区很有历史感，是上世纪50年代兴建的，迄今得有七十年了。小区规模不大，属于迷你型小区，常年的住户居民大约不到一千人，里面的房子基本上是二层或三层，外表看上去比较破败，但结构还比较坚固，甚至比现在许多在最近二三十年乃至最近十几年建造的房子还要坚固。这里目前居住的基本上是老人，其中还包括在上海滩具有一定声望的文化老人。

小区有历史感，里面的树木也是很有年头，参天大树不少，其中包括围墙内靠近主干道一侧的一排水杉。或许从照片看不出其粗壮、高挺，但我经常从这里走过路过，目测其高可能在30米上下，其粗仅仅靠一个人是不能合抱的。

水杉与白桦、白杨差不多，都是笔直、高挺，不同的是水杉是典型的长寿树，绝非“十年树木”。如若长到二三十米高，要吸取日月之精华得许多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多么不易！

不知道是在哪一天，这些水杉大部分被拦腰截断了，仅剩的一棵还被剃了一个阴阳头，也就是靠外侧的细枝留下，靠里侧的则齐刷刷被裁剪了，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打小时候开始，我就见不得有人“放树”，也就是把树锯断，哪怕是那些相对材质比较粗鄙的经济林，每遇放树，就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一时半会，我还弄不明白这一排比现实生活中绝大多数人年龄更长的水杉被锯断究竟是为什么。如果说是为了不遮蔽居民的阳光，似乎难以理解：一是这些树是在居民楼的北边；二是水杉很高，细枝不算多，而居民的房子基本上只有二层或三层，当中有比较大的落差；三是水杉一般到5、6月份才会生成比较厚密的叶片，而这个时候进入夏天，恰恰是可以形成一片阴凉，而进入秋天就落叶了，恰恰可以让阳光充分照射。

这个小区的外墙贴有花岗岩，上面有孔子、老子、韩非子等人的画像，也有近现代人物的格言警句，形成了一个文化长廊。如果有这些很有年头的水杉和榆树陪侍左右，自然是古色古香，增加几分雅韵。然而，被拦腰截断后，真有点大煞风景。

（图1拍摄于2025年3月19日，图2-4拍摄于3月31日）

图1 图2 图3 图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