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一睁眼,天己大亮,天空灰灰的,没有一丝风。
不知从哪突然飘来一大片黑云,好像一大群乌鸦朝我屋顶压了过来,闷得我快喘不过气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抓一下头发,套上一条白底黑点的短裙,再加一条大花裤,拿上一包烟,一瓶小酒,拖张凳子,到楼下路边坐下来。
还没有人经过。我点燃第一支烟。
烟雾渺渺中,似乎出现了一张模糊的脸。能断定,那是一张年轻的脸。我好像在哪见过。
对了,他是我们村的张小明。家最穷,也是最有才的张小明。
那年春天,他在湖边的柳树下,偷偷亲了我。
当时,我心如撞鹿,脸色涨红,竟然一句反抗的话也未能说出口,只好头一扭,生硬地塞了个苹果给他,然后跑回了家。
后来我们怎么样了呢?
烟雾散去,人不见了。
我干笑一声,啜了口小酒,点燃了第二根烟。
烟雾渺渺中,我看到了一个盖着红布,穿着大红上衣的新娘,正在跨过火盆,入门。
周围鞭炮声,嬉闹声,还有好些小伙簇拥着穿着土布西装,梳着三七油头的男人。
噢!那个也是张小明。
但是那个新娘,是不是我呢?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努力尝试回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从内衣里把烟盒掏出来,没错,我宽大的领口就是一个好用的袋子,可以往里塞很多东西。
默默点燃了第三根香烟。
这次出现的是一间装修考究的房子。有点眼熟。
我一间一间地走进去,听到卧室传来异样的声响……啊!
里面的张小明正趴在一堆白肉上……蠕动着……
我霎时眼花缭乱,金星翻飞……
尽管那男人己长了满身的膘,我依然能一眼认出他是张小明!
他嘴里一直在唤着-小心肝-小宝贝,连我晕倒时咕咚一声也没能引起他的注意。
我哆嗦着,赶紧用手直接把烟掐灭,又一口把瓶里的白酒干完。
心跳依然没有平复。反而更甚。
血以最快的速度突突地往脑门上冲,BOOM地一声。我感觉脑瓜被炸开了。
第二天,我勉强睁开眼,说勉强,是因为太饿了,没力气,而且还有些许眼屎粘着眼皮。
一位年轻女人在一旁悄悄打电话--“啥?要送我妈去精神病院?肯定不行!那哪里是人呆的地方?病只会更重!我爸己经对不起我妈了,我更要加倍地爱我妈。她需要的是家人的爱,而不是冷冷的精神病院!”
“张爱明在不在?”一位白大褂走了进来……“在!”那位年轻女人赶紧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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