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七夕,总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即使不成,哪怕像七仙女与懂永那样,一年相聚一次也好,真正的爱情都是源于心灵的契合。
至今记得老家的一位老太太。她一直一个人独居在我们家后的一条小巷里。那里小屋都是青砖青瓦,小院挨着小院,都是祖辈遗传下来的。当时住在那里的都是城里人,有城市户口,让多少人羡慕。
那时候,我们庄还是实打实的农村,庄上的人家,还全是草房子,统一的泥土墙,稻草、麦秆做的屋顶。我们上街都必经过那儿,有一次,母亲悄悄与我说:“看到那位老太太了没?她结婚三天,丈夫就被抓壮丁走了,后来他丈夫去了台湾,可她再也没有结婚,一直等着她的丈夫。”
而她的丈夫就是钟归的大哥。钟归则是我家的邻居,在我们家西边住,与我们家隔了两家。
钟归也是一辈子单身,一直与母亲住在一起。钟归还有个二哥,外号叫小愣子,成家后就搬出去另开门户了。虽然叫小愣子,可谁都没有他精明,会做生意,一直在城里贩粉条卖,家里也过得不错,两儿两女。
从那以后,我每次上街,都忍不住朝那小屋望望,看看那老太太。可能那时我太小,我现在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老太太的模样。
但是对钟归还是很熟悉的,人也长得不错,看着温文尔雅的,就是性子比较慢,有时说话有一点点结巴,但是是人挺好的。对我们小孩子也很友善。钟归母亲还在时,我妈经常带着我和弟弟,晚上去他家串门,大人们聊天,我趴在煤油灯下玩,钟归则在灯下一点点地琢门吊(类似现在的吊钱儿),有时还特意把门吊的小尾巴单独留给我们(彩色纸的边解料)。
钟归这个人深居简出,除了种地干活出来,从来没见过他有什么业余的爱好,逢年过节也不去打牌玩玩。他的生活一直都是默默的。
那时我就特别不解,这么好的人,怎么还打光棍呢!是不是也曾经有过自己喜欢的人?
八十年代末期,海峡两岸可以探亲了,钟归的大哥一直没有消息。后来听别人说,大哥与他们家是有通信的,但是不敢对外人说起,怕那位等了丈夫一辈子的老人伤心。
钟归的母亲去世后,钟归仍旧一个人住在老土屋里。最后的时光,是二哥家的侄子接去养老送钟的。
那位独居的老太太住的是娘家,与他们家也没有什么联系。
这多年过去了,尘归尘,土归土,这位老太太,她的晚年不知过得怎么样?会有人照顾吗?
她的执着,她的爱情,都在她一生慢长的等待里了。
可能对于她来说,爱情不一定要有开花结果,有过了就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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