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昨天我弟下班把我爸从医院接回来了,因为前天和昨天我没去医院看他。
至于我弟为啥不知道我已经不在家了,是因为他通常回来睡觉的时候我都在楼上了。前天我从老家过来郑州了,没跟他说,他晚上回来时我妈也没见他……
我想着不知道他啥时候出院,在家无聊,我就过来郑州看我姥了。
这次回家和我爸见了两面,加起来不超过两小时。
我们没有联系的习惯,没有聊天的习惯,只是我突然意识到,和父母相见的日子,也开始倒数了。
给老爸买的花。
第一次有这种相见的日子在倒数的感觉,是上高中的时候,学校是月休,匆匆的两天,根本来不及和所有人见一面。
在外地上大学,回家更是一件奢望的事,一月一次的频率也没有了。
工作之后,日子更“充实”,想起家的时候少了,一年回去两三次竟然是寻常。也许是从这个时候,我开始感觉到老家是另一个世界,就像“庄生晓梦迷蝴蝶”般真假难辨。
因为见面次数有限,我没有感受太姥临终那段日子因食道癌而食不下咽的痛苦,以至于好多年我都盼她入梦,一直未遂。
因为见面次数有限,关于姥爷,我的记忆从身强体壮一下子加速到到骨瘦如柴,没有告别,只留下一句“你求求恁舅……”让我久久不能释怀。
因为见面次数有限,竟是靠心灵感应问到了爷爷已在重症监护室好久、就等着找个日子宣布死亡的消息。没有说一句话的离开,让我这么多年都在拼命解心结。
我多么怕倒数啊,我更怕的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倒数。
这几年我虽然怕回家——怕走进另一个世界的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但我还是选择在想放松的时候就回家。
《小王子》
我和我爸没有联系的习惯,也没有谈话的习惯,自然也没有告知行程的习惯。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某天回家突然看到我,第二天回来还能看到我,什么时候看不到就不好说了。
也许会有惊喜在里面吧。
因为知道了相见的次数有限,所以我会很珍惜见面的次数和时光,我认为重要的人,都要多多相处才是。
人与人之间真的就像平行线,相交之后都在渐行渐远,亲人之间更是如此。比如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姐,她嫁人后我们都没怎么见过面;看着我长大的姨妈,也是好多年未见。
年少不识朱自清,再读已是《背影》人。
匆匆,匆匆。
我说的相见难,是针对两方异地生活的情况。也许那些经常呆在一起的人,并没有什么倒数的感觉。但是相反,经常一起生活的人并不觉得需要珍惜,甚至还会生厌。
生厌还是遗憾,或许很难给一个答案。
其实就算一直生活在一起,见面的次数也是在倒数啊,只不过这个倒数太长,以至于有人忘了倒数这件事。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我爸的心里还是期盼能见到自己的孩子吧,不管理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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