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以后,我在孙六乡小学步入了一年级。班主任是花庄村的赵老师,教语文。数学老师是前文提到的那位德高望重的陈景娥老师。赵老师矮矮的,瘦瘦的,每每在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喜欢给我们讲故事,故事大多来自学校发的一本名叫《阅读》的读本上,现在只记的赵老师讲的《小兔子乖乖》故事。陈老师喜欢拧不听话的学生,她会自然而然地走在不注意听讲的学生身边,出其不意地在学生手臂上拧一下,很疼!
在孙六乡小学,学生间流行的游戏依旧是打仗,这时候打仗开始以班为单位——正好一年级有两个班,我们是一一班,还有和我们一墙之隔的一二班。
我清晰记得我第一次参加打仗的情形。有次课间时分,我漫无目的在校园转悠,突然有个满身尘土的同学对我大喊:“李通,打他!”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和两个陌生人,两个陌生人也看着我,我们萍水相逢,都不好意思动手……不管怎么说吧,至此我算是加入到班级的战斗队伍了。我发现我不再是那个让人望风而倒的学生了,不仅不是,还被别人打的跑到教室里不敢出来。
在孙六乡小学一年级,在我发生过几件奇妙的事情。一年级语文以学拼音开始,我完全学不会,——直到初三我还认不全拼音,——到后面的韵母时我完全跟不上了,完全认不得那些发音奇怪的拼音。有一天赵老师点名叫我去黑板默写,我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上去胡乱写几个,然后又擦掉了,坐在第一排有个女生小声说:“他写对了又擦了恁?!”赵老师提醒她说:“别吭气。”当然,我幸运地听到了她的话,赶紧又写上,到现在我还好奇那天的运气居然如此之好!
第二件事就是有次我的数学居然考了一百分,当时我连那些应用题都看不懂,只是把那些数随即地进行加减法计算。
第三就是打仗了,非常流行的打仗会戛然而止,就像提前商量好似的。平精的日子总觉难熬,停战后的几天,突然开始流行在手上写上“小看”两字让别人看,而我别出心裁地写在了额头上,最后被赵老师拧着耳朵揪到外公那里。班级流行的“小看”事件以我这只鸡而儆住了所有的猴,此后再没人敢玩。
在一年级即将结束阶段,我开始把外公家存放的《三字经》和《思想品德》书带到班级出租给同学,看一遍需给我一张作业本纸。
在一天早上,我在王老师家无意看到了一个演猴的电视剧。这个电视剧让我知道了世上有妖怪有鬼有神仙,不过对我影响最大的是知道了世上有鬼。第二天早晨,我起的很早,看到一个没头的人站在半年级教室北面,我吓的不敢用劲走路,生怕弄出点脚步声而惊到它。我边挪些步子边看着它会不会突然向我冲来,在它被教室墙棱挡住的刹那,我撒腿就跑,一直跑到学校大门口,大门尚未开门,幸好有几个学生在大门外等着。
临近假期,我爸妈来了,要带我回谭楼,我极不情愿,然而无论我如何生闷气来表达我的意愿,依旧没改变被带回谭楼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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