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女儿十八岁生日
——摘自《逝水年华》 何敬君
1）
时间，它以不同的方式
流逝。在天空下在地球上
每一个地方，我们看见
它在奔走，它留下的
痕迹。一汪水，一片飘落的叶子
让我们心存感激。只是感激
我们不知道它的
本质，在前面将要剥开的果实
插图为女儿贝骄作品
2）
雪，赋予时间一种崇高的
形式。雪把一个美好的冬天凝固
在记忆里，一个孩子——你
以火红的羽绒服，还有
风铃般的笑，起起伏伏地奔跑
时间如一朵莲花，一层层
张开，从那时起
你流成一条河时
3）
南方的榕树，它们的根长成了胡须
从枝叶间垂下，一年一年扎进
泥土里。这让人想到海底
迷人的珊瑚，一些古老又年轻的
故事。它们会改变我们
我们的情感和意志，对生命的
服从和驾驭，以及我们自身
会是风中的一棵树，或许
水下的一片迷离
你流成一条河时
4）
天与地，我们知道是时间的
框子，其实很小。一只玛尼桶
撑起了它的高度。在塔尔寺
在那片神秘沉醉的高原上
人们四处行走，行走着
诉说他们自己，向未来求祈
转经筒的低声吟唱里，你接纳了
另一种前所未有的意义。它在继续
你流成一条河时
5）
时间将你流成一条河时，我们的
世界依然年轻，太阳哗哗啦啦地泻下
诱惑，那些绚丽的光束
并不是时间对生活的追逐
一些涟漪，稍纵即逝
波涛真正的力量
在水的深处
你流成一条河时
6）
时间永远在流逝。你和我们
是江河流水与岸上的树
水流过来是一首诗，在秋天的土地上
树梦见南半球的草地，春日里
阳光撒下银子，泛成一个又一个
明媚诱人的湖。只是那些光
总在前面，永远在远处
你流成一条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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