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很多年,再读了《孔乙己》,读懂了又似没有读懂,可是忽然很难过。思绪飘忽的,就想到了那个下班回来已经消失的大棚。
搭棚,这是我进城才学到的词。想来我也没有细细想过跳出我原来生活定式的人是怎样生活的,所以下意识以为城里死了人都要有专门的地方放花圈、有黑伞、有献花的人排起的长龙......结婚要有绿草地或红地毯、有鲜花、有誓言......
但,都没有。只有一个棚。估计这东西是可以租赁的,因为不管黑白喜丧,大多都是用的红顶的。
我经常在棚外看棚内的人,偶尔也会到棚内坐着。
是有规矩的,到物业12点,就要讲东西收整好,将宾客都欢送;偶尔有正心头的,也会扫地收桌子示意.....
我楼下,最长搭过四天。我每天路过两次,每次瞥两眼,一眼瞧我的电驴还在不在,一眼瞧那桌叫得最欢的人。
每天,大概造成7点开始,那笑声。延绵至午夜12点准时销迹,待第二天7点再准时续上......如此反复,直至那棚被收走......
最短的是两天,瞧着也是红色的棚,只不过里面的人,细看下,表情大概是不一的。仍有欢声,也是12点销迹;第二天我不知道何时续上了,但是这天大概只到正午之后......这次,我瞧也不瞧了......
欢声,无外乎是喝酒、斗牌和八卦,也统称为人情。
人情,你且看我,我且看你。午夜消失,第二天又能续上。
我想到了作家笔下的众生相,瞧着孔乙己的 “我”、复仇里的路人(嗯,我还没有读完几篇,从中硬挤出来的,大概就是众人相这样 的感触)。那些众生相里,我戴了几副,又瞧见了几副。
突然难过起来,喜与悲,大抵都是能聚集在那样的一个棚下的。你喜消我丧来,也能是互不相干、互不打扰的。
要能齐齐坐在一棚下,大概需要前世500次回眸的缘分的。
众生芸芸,今时你瞧我,明时我瞥你。悲欢,不过一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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