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鸿蒙由读书开启,书籍让我走出了封闭
——题记
小学初中时的我曾经狂热地喜欢过读书,而且看了许多有瓤无皮的小说。
当时,扫除“封资修”,许多古今中外优秀的文学作品都被称之为“毒草”,红卫兵挨家收缴,然后集中起来,点一把火烧掉,许多妇女偷偷拣回来几本,用作鞋底的材料。因为怕被人知道了受批判,只好把它藏在鸡窝。这个秘密被我发现之后,我便成了他们防范的对象。这并不是因为怕我告密,当时我很小,告密也没有人相信。她们防我,是怕我偷她们的鸡蛋,在当时,我家的贫穷已经是恶名在外。为了读书,我曾带着自己家的鸡蛋,恳求人家让我看一下他家鸡窝那本书,看后保证归还。我的诚心打动了他,他不仅没要我的鸡蛋,反而,在我看完那些书后,不知从那又找来一些书给我看。
我的堂姐当时正在上一个师范学校,放假总能带回一些好书,比如曹靖花先生的散文集《春城飞花》,给我印象很深的是《三五年是多久》,写尽了老根据地人民盼望红军归来的心情。还有《文学读本》我也喜欢看,尤其是话本小说《错斩崔宁》一文,于当时村上正在公演的古装戏《十五贯》的情节几乎完全一致,只是换了人物的名称。我为自己这个发现而狂喜了一阵。在那里我知道了中国文学史上的张孝祥,关汉卿。此后姐姐毕业分到我们学校,成了我的老师,也成了我的书籍提供者。我每看完一本就去她那里换取另外一本。我的所有亲人都知道,我爱看书,一见我来,给我一本书,就不再招呼我了。一直到吃饭时才叫我一声。
那年月,生活艰苦。除了学校和机关能够用白石灰水刷刷墙壁之外,一般的人家连砖墙都很少见到。涂料瓷砖更是闻所未闻。逢年过节,或男婚女嫁,为了美观,家道好的人家总是,先用芦席搭个顶棚,然后将在墙壁和顶棚上都贴上旧报纸,这恰好成了我的最好的阅览室。走亲串友时,别的孩子不是缠着大人混点吃的,就是和小伙伴们坡上沟里胡钻。而我却静悄悄地挨着房子看裱糊在墙上的报纸。记得有一回,我在向同学借得一本好书,我便径直跑到堆放杂物的屋后的窑洞里,害得妈妈满村跑着找我。听见她那焦急的叫声,我悄悄跑到前面的厨房里,端起饭碗,又进了窑洞。那几年我读完了我父亲留下的民国时的《国文》,《社会》。也看完了我哥哥姐姐们留下的五十,六十以至七十年代的语文书。《一个日本老兵的来信》《小英雄雨来》《鲁提侠拳打镇关西》都是在那是读到的。当时能找到的书我几乎都看过。
我的一个同学的父亲曾经在文革前担任过干部,因而家里有不少旧报纸。我从哪里看到了很多报道刘少奇国务活动的消息,也有赞美他的文章。这使得我开始怀疑但是铺天盖地的批判刘少奇的大字报
当时我喜欢看的另一种书叫做《星火燎原》基本上都是经历过战火洗礼的革命功臣写的回忆。从哪里我又看到很多已经被打倒的老干部的革命经历。这些十多年后拨乱反正,历史都还了他们的清白。
书籍让我不再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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