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芥川以第一人称的形式讲述了“我”向大师马蒂拉姆▪米拉斯学习魔术的一段经历。篇幅也并不长,但是故事蛮有意思的。
马蒂拉姆是来自印度的一位魔术大师,所有人深信他的魔术已经超越了魔术本身,而应该称为魔法,他一定得到了精灵加持,否则不可能无论如何都找不出破绽。
马蒂拉姆的魔术出神入化到什么程度呢?
他可以与你近在咫尺,只要随便一挥手,就能把刚刚绽放的,还散发着馥郁香气的鲜花从桌布上抓起来,当你目瞪口呆时,他又把花朵还原到桌布上。
他还可以让煤油灯以灯罩为轴开始快速旋转,灯芯上燃烧着的那一注火焰就像芭蕾舞演员灵动且优美的舞姿,无论转速多快都不会闪动或者熄灭。
更夸张的是,马蒂拉姆还在“我”的眼前,让书架上的书像鸟儿一样张开“翅膀”在屋内飞翔,自由降落,摆出金字塔的造型,“我”之前借给马蒂拉姆的一本书还竟然奇迹般地落在了“我”的手上。
如此高超的技艺谁不想学呢?
“我”提出向他学习魔术的请求,马蒂拉姆欣然接受,但提了一个要求:“有任何欲望的人,都不可能学得会。你能做到摒弃一切欲望吗?”
“我”立刻应允,其实自己也不清楚到底能不能做得到。马蒂拉姆尽管还有疑虑,但还是接受了我的请求。
就这样,“我”在马蒂拉姆家里学习魔术已经有一个月时间了。
一个秋日的雨夜,“我”和一群朋友聚会,大家兴致起来了,非要让“我”表演个魔术。“我”当然要拿出大家前所未见的技术了。
“我”从壁炉里取出一块烧红的炭火放在手掌里,在他们担心“我”会不会被烫伤时,“啪”的一下把这块炭火摔到了地板上,随之“哗啦啦”的声音四起,原本溅起的所有火星都变成了金币,纷纷洒落在地上。
大家目瞪口呆,经确认这是真的金币后,有人说只要“我”掌握这个魔术,岂不是很快就会变成大富翁了?但是,“我”告诉他们,这些金币等一下会被扔回壁炉,大家就为此起了争执。最终,一个朋友建议我们通过赌金的形式决定这些金币的归属。
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同意这个方案,“我”实在说服不了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去玩。平时没有任何牌技的“我”破天荒赢了几乎所有金币。这下,“我”开心极了,而另一个气急败坏的朋友把所有金币都押了上来,还叫嚣着外加他的所有财产,和“我”赌最后一局。
这个赌注足以唤醒我内心所有的欲望,“我”立刻动心了,并且暗中使用了另一个魔术,胜券在握。
果然,这一局“我”又赢了!
但,就在“我”要收回所有金币的一刹那,那张底牌K上的国王,竟然拎着剑走了出来,并发出“你该走了”的声音。
恍然间,“我”猛然惊醒。发现自己正坐在当初和马蒂拉姆见面的那张桌前,而他面带着国王老K的笑容,对“我”说“想跟我学魔术,就要舍弃所有欲望。你的修为还不够呢。”
原来,“我”以为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其实只不过才几分钟而已。
故事就到这里结束了。可想而知,“我”自然没能如愿学得魔术归去。
这个结尾在我看来有些消极的意味。
欲望是什么?
我觉得它是双刃剑。有时我们可以把欲望中的一部分看做是目标,有了它,可以更有方向感;但是,如果过度了,则会把我们推向另一个极端。
人的一生都在修行,欲望也会裹挟绝大多人的一生,真能做到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人,是否只有出家的僧人了?
忽然想到婴儿的眼睛,纯净而明亮,可以用不掺杂任何欲望来形容,然而,我们在各自的角色中努力,能做到历尽千帆,归来仍是少年吗?
也许,我的修行也还是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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