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9
(《河南程氏遗书·附录·门人朋友叙述并序》)邢和叔叙明道先生事云:尧舜、三代帝王之治,所以博大悠远、上下与天地同流者,先生固已默而识之。至于兴造礼乐、制度文为,下至行师用兵,战阵之法,无所不讲,皆造其极。外之夷狄情状,山川道路之险易,边鄙防戍、城寨斥候、控带之要,靡不究知。其吏事操决,文法簿书,又皆精密详练。若先生,可谓通儒全才矣。
邢恕,字和叔,其事迹见卷四第十一条笔记。总体而言,他学识渊博,却是个反复小人,所以编者摘录他评价明道先生的文章,不是十分妥当。既然这个人的诚信有问题,那么他的话自然就打了折扣。
仔细阅读下面的文字,就可以发现,邢恕把明道先生描绘成了一个无所不通的神仙了,既能洞察天地之道,也深谙政治、文化、军事、外交。那么小到战术、断案、文书这些最基础的行政工作,明道先生也都是精密详练。即明道先生上可通天,下可入地。这显然不只是夸张溢美的问题,而是吹捧溜须完全没有底线。
默而识之,把所见所闻默默记在心里。《论语·述尔篇》:子曰:“默而识之,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何有于我哉?" 可见,默而识之,有踏踏实实、勤奋钻研学问的内涵。
上下,当指人伦关系,亦即社会关系,统治制度之属。
斥候,斥,远也;候,伺也。指侦察敌情的人或物。
城,居民之所;寨,驻军之地。
与天地同流,与天地的运行规律一致,即遵从自然规律,如四季轮回、昼夜交替、阴阳平衡、无为而治、万物一体等等。
控带,控,控制;带,围护,又作萦带,指城防体系。
究知,深刻了解。
吏事,指基层官员的行政事务,亦指刑狱案件。
操决,决断。
文法,法令条文;簿书,文书簿册。
通儒,通晓古今、学识渊博的儒者。
邢恕在叙述明道先生的事迹时说,关于尧舜及三代之治,为什么能够那样博大悠远,所作所为完全合乎天地运行的规律,明道先生当然已经研究地十分透彻。至于为朝廷制定礼乐制度(政治制度)、规范文化政策(文治)、甚至对带兵打仗、排兵布阵的谋略(武功),明道先生都有论述,而且都造诣深厚。对于周边外邦的社会情况、山川道路的地理形势、边关防御、民用和军用设施的安全保卫、城防的要点,没有不透彻了解的。明道先生在判决案件纠纷、熟悉法令条文和处理秘书文档等各方面,也都精准、周密、细致而老练。
邢恕最后总结说,像明道先生这样的人,可以称得上是通儒和全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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