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凌晨四点多,周围很静,除瑞瑞鼻息较重,其余几位无声无息,如果不是了解情况者,误以为床上只是一堆枕头、被褥而已,更何况那扁平精瘦的躯体埋藏在被子里大可以视为无人,只有少得可怜的空气。
我看了下时间还早,欲再睡,无奈再无睡意,辗转数回,决定悄悄起床去隔壁看会儿书。轻手轻脚,夹了本书,闪人。估计还没蚊子的声音大,相信没吵着大家。
此版《西游记》字号太小,我看了黑风山黑风洞的黑熊怪一章。很快天亮了,该吃早点了。我一脸疲倦地推门进去,有亮亮和瑞瑞正在起床,其他人不知去向,瑞瑞问我干嘛去了,我只说锻炼去了。看书,还真不便说,在这个手机当道的时代,如果特立独行,总有些不妥。
食堂的饭因疫情有改善,但我依然喝豆浆下小菜,馍留给后花园的鸭子们。
今天盘点,这是此岗位最重要的工作之一,还有更重要的工作,但仿佛小娘养的孩子,总不便被提上台面。就是说起重要,做着次要的那种。
这项业务总是很费时,别人看着简单地如“一”一般,实则做起来很繁琐。曾有个财务负责人愤然发问:高科技时代,得几个数字安用这长时间乎?我想说:高科技时代,我厂财务工作,设一出纳外,其他您可一肩挑之,美曰减员增效。所以自己不入行的事,最好莫喷。
到下午两点,有了结果,这才给库房、生产调度、统计一一传去。后来为了三公斤争执不休,我说这不是出生证明,把十斤的胖小子写七斤,无所谓。凡事讲究来龙去脉,有来路无去处,这三公斤很不好交代,更何况多方监管,系统早有“案底”,已成事实,要抹杀不可能。结果她还是纠缠不休。
两点半的扫树叶义务劳动也被搅得不爽利,上级要求传照片配文字,幸得研究生协同,方得圆满。
晚七点多,还在工作中忙碌,这分不清上下班真累人。
还好,我坚持强身健体,一屋子妹妹,小的身体棒无需耗费体力,中年已游哉回来。数十年不同业,作息亦不同步,早已落单,也不差这几天茕茕孑立。
深秋的晚八点,早已华灯烁烁,对面小区仅一栅栏一铁门相隔,用灯带装饰起来的楼宇赫然立于眼前,灯光和月亮是夜的灵魂,今晚无月,这宽阔的路面、路边的梧桐、眼前的高楼,全被金黄色的光所覆盖,华丽而温暖,路上行人寥寥,我并不感到孤寂。走了半圈,忽然很想去看看鸭鹅。每个黄鼠狼出没的夜不知它们是怎样度过的。
远远的看见三坨白色的影子,我猜是大鹅。手机里唱着《可可托海的牧羊人》,我没关,我喜欢的也让它们分享分享。走近,果然是大鹅,它们栖息在水边的石板上,离两三米处卧着四只肉鸭兄弟,受音乐影响,鸭跳下了水,在我脚下游戈。水面有楼宇的影子,那只是一片亮晃晃的镜面,暗的树木、不远处的小岛,明暗交辉,别有情境,我忽然想唱歌,说唱就唱,又不影响谁,听众只有它们,好久没练嗓子,嘶哑卡带,没以前唱得好,管他呢,它们会像爱我给的食物一样爱这些噪音!我又唱又跳,鹅们听得专注,依旧卧在水边!在无数的夜里,唯有今晚我有空短暂陪伴它们。
夜深深,在那幽暗的小径上,会不会也徘徊着一个不想早睡的影子?明天,会不会全厂传说“昨晚有个疯子在湖边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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