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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与月•微型小说主题创作人物篇第十三期:(4)当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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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锦城的教育界,提起那个骑着川崎125的胖老头“小一休”,无人不晓。
小一休任职在锦城教育局的事务处,掌管着全市中小学高中的基建拨款。其人个子矮小,身高将够一米六五。有点儿微胖,浓眉大眼,逢人说话带着三分笑。嫉妒他的人说他太会溜须献媚,羡慕他的人说他太会说话办事,冷嘲热讽的人说他小人得志。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他和市里主管教育的市长关系好,在市财政局吃得开,还深得教育局长的器重,是局长最信任的红人。
小一休知道大家对他有非议有看法,但他从不在乎。总是自信地说:“只要我不贪不占,一心为工作,别人拿我也是没有办法。”
天有不测风云,正在他大施拳脚想通过努力再提升一步的时候,欣赏他的局长外调,他成了很多人眼里的笑话。
第一个向他出手的是新晋升的副局,以前与他称兄道弟的友人。他说:“要想行使副局权,第一步就得架空小一休。”他处处找小一休的麻烦,他夺取了小一休的权力,他让小一休成了局里的唯一一个闲人。
小一休病倒了。病后的他沉寂了半年,向局里递了停薪留职的申请,摇身一变,做了聚氨酯保温管厂的厂长。他带着儿子率领从农村招来的几十名工人,昼夜赶工,埋头大干。没有技术自己研究,加工设备自己改进。几年间,他成了远近闻名的百万元户。
小城人看他成功了,又开始换了一种嘴脸,说他不愧是“小一休”,干啥啥行。那个副局,也开始给他打电话,哥长哥短的套着近乎。
三年后,小一休又遇到了两件糟心事。一个是本该结款的两大单位和他踢起了皮球,拖欠余款。另一件事就是市里的供暖公司找他合并保温管厂,条件是他们出技术,财务归供暖公司管。
这两件事让“小一休”很恼火,他与大儿子大儿媳商议后给温家宝总理写信,诉求总理帮助解决欠款。不久,总理办公室直接下了批复,两大单位迅速结款。至于供暖公司提出的要求,他直接拒绝。只是他未想到的是拒绝的代价是他工厂的倒闭。
小一休拒绝供暖公司合并后,全市保温管市场被供暖公司垄断,他只能到外市找活干。后来,外市的供暖公司也和本市联盟了,他没了市场,只好结束了工厂,又在城郊买了一个百亩果园,准备在果园建一个大型养鹿场。
小一休的想法遭到全家人的反对,他先做老伴的工作。他说:“老伴,你这些年和我过日子受苦了。但你最懂我,不混出个人样,我心闲不下来。”老伴知道他的野心,也相信他的能力,最后还是选择支持他了。
接下来,他又给长子洗脑。跟儿子讲他幼时的贫穷,青年时代的抱负。最后,他说:“儿子,你相信爸,相信爸的眼光,咱不会输的。”大儿子在他的温情攻势下最后也同意了。
然后,全家人一个个都妥协了。他拿出五万元买了地,拿出十万元建了鹿圈,拿出三十万元买了几十只梅花鹿和马鹿,成了有地有鹿的大地主,在山上一干就是十五年。
这十五年,是小一休人生最艰苦的十五年,也是他人生最跌宕的十五年。最初的几年,鹿场因为缺乏经验和技术,防疫做得不到位,两三年间,近百只的鹿死了多大半。那一次,他一个人坐在鹿圈里抱着死鹿失声痛哭。晚上,从不喝酒的他一个人喝了一瓶红酒,醉得不省人事。
就在他正为鹿场损失严重萎靡不振的时候,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投资的另一个项目集资人卷款出逃,他辛苦半辈子赚来的家当几乎一夜无存。他的头发一夜之间白了一大半。
家人为他担心,怕他从此一蹶不振。可他很快振作起来,卖了鹿场的鹿,带着全家人开始开荒种树。
这时候,很多人都笑话他放好日子不过,整天瞎折腾。还有好事者说他随他爸,越折腾越穷。
两个媳妇的家人也频频打听,怕自己的闺女在他家吃苦。他扛下了所有的非议,用心地照顾他的农田。
五年后,小一休的百亩果园处处郁郁葱葱,每个季节,都会瓜果飘香。五月份,杏子缀满枝头;六月份,红色白色的樱桃,结得满树都是。七八月份,桃子、苹果熟了,又大又红的果子掩映在绿叶间,特别的稀罕人。九十月份,葡萄、红枣、山楂、梨子,漫山都是。
自信,又回到了小一休的脸上;野心,又开始慢慢复苏。当他听外甥说想寻找合作伙伴买船采沙的时候,又果断地与外甥合作,借款贷款买船采沙。这一次,他干得更大,借了几百万一分二分的高利,连两个儿子的房子都让他给抵押了银行。他说他已经七十岁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在“小一休”的率领下,几百万的沙船很快就位,电也办下来了,当生产一切就绪后,小一休不再参与管理,和老伴又回到了他的山上。
时间 又过了五年,小一休感觉自己有点干不动了,又果断地卖了果园。当初五万多买的地,一下子卖了四百万。
八十岁的生日宴上,大家让他讲话,说说他这一生辉煌和成就。他诙谐地说:“我这一生的主要成就是我爹给我的名字起得好。”
对了,“小一休”的名字叫毕富贵。他是我家的一家之主,是我那果敢、任性、坚韧、睿智、不服输的公公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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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小说|小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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