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

    基督纪元2018.8.20，死去的圣贤都该化为尘土了。且不论文字从符号变为书籍之间的这段时间，人类写出第一册书籍的日子到如今也是很久远了吧。期间有多少天才诞生灭亡，留给生者静便可得的知识。我辈之浅薄，竟只留片刻安宁来品位都显奢侈。

    与之相鸣唱附和的社会浮躁也是从有人的那一刻就开始了，毕竟各人皆有天命，道路都是由自己选择的。谁又能说这些在尘世忙碌的灵魂的不是？我不去指责友人，就更不会去论其他人的择世观了。

    所以这刻在这里写读书这个标题时，也有些惶恐。一是自己读书甚少，说这个不免有卖弄这点小小的知识的嫌疑；二是毕竟太年轻，思考少不了老套又幼稚；更重要的是，太多诗人作家写过这个主题，我一个后生小子，再到这里卖弄，怎么看都像关公面前耍大刀。但说归说，少年人的心气我总不能因为这个憋住，如果写得不好，让别人不爽去吧。

    说到读书，记得梭罗读书是随意诗兴的，他在瓦而登湖的读书方式是读书人都艳羡不已的吧，在湖光山色中散步思考，或者劳动，然后再或者在小舟，或者在小木屋里读着写着。真是一幅采菊东篱下的五柳公做派，羡煞人也。当然，我们这种尚未经济独立的也只好自己想想了。对于我这种懒人学生，自然是呆斗室而浅读。懒得去图书室，懒得下床来。所以冬天最惬意的日子就是盖着棉被，背靠着墙壁，借着微光（这时就对不起眼睛了）翻着找到的最薄的那本书。要是到了在被子里躺不住的日子，就把枕头被子叠成小山包，趴在上面对书本大发淫威。虽然姿势奇葩不已 ，有时渐入佳境在床上一躺便是两天，而且每次总感觉室友颇有微辞却欲言还休，依然死性不改。又每每想到以前私塾先生总是要学生坐端正 ，稍不认真手心便要领到长长的戒尺味，都不禁暗叹：愧哉愧哉。

    在这种金氏读书法下，虽然对不起那些读书之前都有沐浴焚香的雅士 ，好歹也是三教九流都略有涉猎。按理本也可以像武侠小说里的酸文人一样，即使不修边幅，也可以子曰孟曰地胡吹一通 ，然后一不小心就把听众给忽悠了。偏偏老天总是这么善待我，上帝赐予我一颗爱书的心，同时也给了我一个贵人的命，很多情况是上午刚看完了书，下午便不知其所云也。罢了罢了，人无完人，我既然不能像钱钟书先生一样过目不忘，那就在郁闷时拿福楼拜写作时的速度来安慰一下自己了。

    虽然读书过目即忘，却总是可以在阅读的过程得到补偿。比如读诗，若是读徐志摩的 ，便可以感受语言和感情的抚慰，然后偷着骂他两句这个矫情的死贱人；若是读海子的，当然首先不敢去看他的语句 ，我便随他的思维把他脑子里的世界重现，不热闹甚至有点残忍，走过一遍总是想和他一起发发呆也好。这里说这两个例子，只是想说虽然看了很多书，虽然没有记住看过的句子 ，甚至是看过的小说主人公名字都没记住，说出这个不免遗憾，但也没多大怨恨的，毕竟在阅读时和那些已经死去的老头一起在梦中嘻笑怒骂过，好歹认识了一场。毕竟我读书不是来卖弄的。

    现在想想，在大学这些阅读的日子，虽然在外人看来我是如此低调和不合群，自己也由高四学会的放荡不羁变成在班上发言都不开口的闷骚男，有时自己也在和人交往时心不在焉把心放在尚未完结的精神里面，但是这都是交换的结果。虽然也有遗憾，似乎朋友不如过去多了，但更多的是享受。读书的乐趣就在于，它总是可以补偿你认为失去的珍贵，看似单调却包罗万象，看似孤独却时刻和天才做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