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李商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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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了,风呼着!
坐在回家的车上,父亲没和我说话,只是全神贯注地看着方向盘和前方的路。我望向他,本想说些什么,但看到他那沉重的眼皮,我的话又咽回去了,头看向了另一侧。
“你母亲住院了。”父亲的话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我吃惊地望向父亲,赶紧追问:“怎么回事?”父亲向我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大体就是母亲吃多了安眠药,在医院洗胃,而父亲也在医院照顾她。我知道了这件事后,头又望向了另一侧,车内又陷入了寂静……
其实从去年开始,母亲就患上了失眠,每天晚上几乎睡不着,去过很多医院,可病情依旧没有好转,为此,家中的每个人都为她担心。
还记得在上高中之前,我是离不开母亲的,在寄宿之前,我总是问她“这个要带吗”,“那个要带吗”之类的问题,感觉自己离开母亲就会成为一根离弦之箭,失去方向。记得来到学校的第一个星期,是残酷的军训。每晚,在一天的高强度的训练结束后,躺在床上,脑子里想到的都是母亲,那时候的思念,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无法释怀,是“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的煎熬,是“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坚贞,是“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的希冀。也是东坡先生中秋月下“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美好愿景,是“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唯有泪千行的无言想念。每一天都在想着还有多久放假。
而如今,那种思念的感觉更加的浓烈。
伴着一路的沉寂,车开到了家。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家里,父亲在后面跟着,依旧什么也没说,到家后,父亲开口了,他说:“我去医院照顾你母亲了,你要一起去看一下吗?”我低下头,想了一会儿,说:“还是算了吧。”说完,走到了一边,头依旧没抬起来。父亲也没有再强求我去,只是说了些我要注意的事就走了。他走后,眼泪撞击地面的声音成了这空荡房子唯一的声音。其实,我对母亲的思念就如那长江之水,道不尽,念不完。但是,我不敢见我的母亲,我怕见了母亲的样子之后,我会一直念念不忘;更怕母亲见了我之后,母亲见了我消瘦的样子,整夜挂念,病情会更加重。也许谁也不看见谁才是最好的做法吧!
夜深了,那是一个没有一丝月光的夜晚,乌云阻碍了所有光的来源,而在着漆黑的夜里,一道透过窗户发出的白光打破了着深邃的黑,在那没有停歇的白炽灯下,我躺在床上,眼睛睁着,泪水沾湿了脸,脑海里思念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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