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受孟老师邀约到彝溪谷游玩。伴随着唯美动听的歌声“路边的野花为谁开又为谁败……”映入眼帘的是野花发而芳香。
我打开狼牙,再置顶了一首。
“我是一枝啊 随风飘摇的野花
我是眷恋着 天迹狂沙的野花
不恋世间的繁华
哪怕笑我是傻瓜
我依然绽放最美的年华
我是一枝啊 情深似海的野花
我是生根在 春秋冬夏的野花
时间擦不去白发
满身荆与棘也罢”
这歌词,这美景,让人琉璃忘返。宋代蔡格的《山居十三首》:“野花幽草满庭除,生意绵绵接太虚。” 此句写出了野花野草生长的繁茂景象,体现了它们的生命力。
雨水把布鞋帮子都打湿了,凉津津的贴着脚脖子,倒像是山神爷爷在给我醒神。转过歪脖子老松树,忽见石径旁斜斜蹿出几枝蓝朵儿,活像是谁把夜空剪碎了撒在草叶间。
“素罗笠顶碧罗檐,脱卸蓝裳著茜衫。”我轻念着杨万里写牵牛花的句子,蹲下身细看。这些野喇叭花攀着荆条往上蹿,花瓣上还凝着昨夜的泪。有只蓝翅蝴蝶停在花心,翅膀一张一合的,倒像在给花朵打拍子。记得母亲说过,牵牛花是山里最勤快的姑娘,天不亮就梳妆打扮,等着给太阳公公献舞。
再往里走,空气里飘来若有若无的苦香。拨开齐腰的狗尾草,眼前豁然开朗——满坡的野菊花在风里打滚儿,金灿灿的像撒了满地的日头。有的花瓣还蜷着,像婴儿攥紧的小拳头;有的已经舒展成星子模样,中间擎着嫩黄的花蕊。“采菊东篱下”,我忽然想起陶渊明的诗句,虽没有东篱,这满山野菊倒更显自在。摘一朵别在耳后,凉丝丝的花香直往鼻子里钻,比车上女同事的香粉清甜百倍。
转过山坳,忽听得叮咚水响。溪水抱着青石唱曲儿,水花溅在苔藓上,亮晶晶的像是撒了把碎银子。溪边石缝里探出几枝粉蔷薇,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倒像是美人出浴时披的纱衣。高骈在《山亭夏日》里写“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如今这山野蔷薇虽没有满架的气派,却别有一番楚楚可怜的韵致。有朵花开得急了些,花瓣边缘微微卷起,倒像少女抿着嘴偷笑。
正看得入神,忽然瞥见水底有什么在闪。蹲下一瞧,原是溪石缝里挤着几簇白菖蒲,剑形的叶子间藏着米粒大的白花。这让我想起《楚辞》里的句子:“沅有芷兮澧有兰”,虽不是兰芷,这菖蒲的清气倒与兰草有几分相似。溪水从花叶间穿过,带着花香往山下奔去,不知要给谁捎去这山间的消息。
归家路上,裤脚沾满苍耳和草籽。同事笑着拍打我衣裳:“小蓑衣成了刺猬精!”我却惦记着彝溪谷的花。我顺手牵羊拿回来了一些。插在可乐瓶里的野菊今早还精神着,牵牛花却蔫头耷脑了。忽然明白,这些野花本该长在溪畔山崖,被风吹着,被露水养着,才活得自在。就像《诗经》里唱的“陟彼南山,言采其蕨”,先人采薇而食,看花解语,原是懂得与草木相处的道理。
夜里下起雨,淅淅沥沥打在窗台上。想着彝溪谷的野花该是喝足了水,明日牵牛花定会开得更欢。梦里仿佛看见王维在辋川漫步,衣袖间沾满山花野草的清香。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