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乾坤未定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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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汪龙华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想起在汉中时，看到院子里被折断的橘子树枝，还有墙角的黑色油漆——那应该是伪造团伙的人留下的，他们不仅闯入了苏家老院，还在橘子皮里下了毒，害死了苏振邦。

“柳如眉说我爷爷杀了她父亲，是不是真的？”苏菲娅哽咽着问。

老张摇了摇头：“柳先生的失踪案，当年没有立案，我们现在查不到相关记录。但根据目前的线索，‘墨影先生’的嫌疑更大，他可能是为了得到古籍，杀了柳先生，然后嫁祸给苏振邦。”

“那柳如眉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可能是被误导了。”汪龙华低声说，“她一直以为父亲是被苏振邦杀死的，所以才想报仇，拿到古籍和木盒，完成她父亲的‘遗愿’。但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她的话里，有很多漏洞。”

比如，柳如眉说当年亲眼看到苏振邦拿着沾血的匕首从红漆门里出来，但二十年前红漆门是锁着的，苏振邦根本打不开；还有，她提到古籍里的修复技术能伪造古籍牟取暴利，但柳先生当年说的是“危害国家安全”，两者的侧重点完全不同。

“对了，那本古籍和木盒呢？”汪龙华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老张。

“已经交给文物鉴定部门了。”老张说，“古籍确实是宋代的孤本，里面记载的修复技术很特殊，需要一种叫‘龙涎香’的材料，这种材料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只有秦岭深处的一个隐秘山谷里可能还有。木盒是紫檀木做的，上面的蛇形印记，就是‘墨影先生’团伙的标志。”

“蛇形印记？”苏菲娅忽然想起什么，“我爷爷书房里的一本旧书上，也盖着这个印记！”

“那本书现在在哪里？”老张立刻问。

“应该还在苏家老院的书房里，被那些人翻得乱七八糟。”

老张站起身：“我马上派人去汉中，把那本书找回来。说不定里面有‘墨影先生’的线索。”

审讯结束时，天已经黑了。老张开车送他们回回坊的旧书店，路上，汪龙华一直看着窗外的夜景，西安的霓虹灯闪烁，把古城的轮廓照得模糊不清，像极了这场跨越二十年的阴谋，错综复杂，看不清真相。

回到旧书店，苏菲娅把那本从废弃院子里捡回来的老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照片已经被车轮碾得有些破损，但上面的三个人影依然清晰。“爷爷为什么要把这张照片藏在暗格里？”她轻声问。

汪龙华拿起照片，指腹摩挲着那个背对着镜头的自己，忽然发现照片的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很小的字，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模糊：“墨影斋，碑林后巷，龙涎香。”

“墨影斋？”苏菲娅凑过来看，“就是‘墨影先生’的据点？”

汪龙华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柳如眉说碑林深处藏着最后的秘密，现在看来，‘墨影斋’就在碑林后巷。而且，龙涎香是修复技术的关键材料，他们一定是在找龙涎香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