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元宵

作者: 苏世摆渡人 | 来源:发表于2019-02-19 17:56 被阅读9次

今天,你所在的城市,是否灯火通明?是否炮声迭起?是否花灯闪耀?是否舞狮腾空?……

于我而言,也许十年前是这样,然而现在,记忆中的样子还剩多少呢?

没有炮响,没有灯火,没有花灯。节日亦如平常一般。

又到了安静的夜晚,窗外路灯光明,行人匆匆赶路。耳边播放轻柔的音乐,思绪万千回到梦境一般的童年。

我出生在武汉的一个小农村,那里没有高耸的大楼,没有拥挤的人流。一切自然朴实,村民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老生存法则,安静而祥和。只有在过年期间,爆竹声迭起的时候,才打破平静,小村庄燃起一阵喧嚣。于我们小孩子来说,过年期间,内心喧闹的个性终于可以尽情释放。也只有这一天,你可以肆意玩耍,或是挑灯夜游,深夜不归。

元宵节最期待的是烟火和美食。镇上5角钱一盒的鞭炮,我总会要求母亲买很多很多,直到口袋装不下。还有各式小零食,塞满了双手。 我和母亲从超市走出,提着满满一大包食品和饮料。

母亲问我,“还缺少什么吗?” 我总是嘟着塞满零食的嘴巴,勉强说:“够了,不缺了”

晚餐,最爱和家人一同合作。不论是清洗准备、生火堆柴,只要有需要,我都会随叫随到,帮着家人一同准备。那时候真的快乐,一家人快乐热闹的准备着元宵的晚餐。有时候趁父母不注意,偷偷拿走一块切好的熟肉,迫不及待的塞进嘴里。就连刚调好的酱汁,我也喜欢用筷子头沾上一点,优先品尝它的美味。

晚餐快乐而满足,餐后,父母亲一边在品尝餐后茶点,一边在看元宵晚会。我的小伙伴,此刻也准时出现在路口,隔着屋前弥漫的炮竹烟雾,呼唤我赶紧出来玩耍。

得到父母的允许后,我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道具出门了。

我事先准备好的,亲手制作的花灯,小巧精致,一根白蜡烛,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小伙伴们排成小队,由年龄最大的排头做队长。他指挥者这支小分队,踏入了出村的黑暗水杉树林。

树林漆黑茂密,晚风吹来,草木沙沙作响。我们的小队,像一排漆黑中的幽灵,那微弱的光指引着路面,让我们避开水坑和不平。我们始终朝着远处路口微弱的路灯光,那里,是出村的唯一的路,那里通往光亮的镇上。

长大之后我才知道,西方有万圣节和南瓜灯,在我看来,儿时的我们,亦如庆祝万圣节一般,惊险而刺激,在漆黑的道路上艰难前行。路边的草丛,闪烁着漆黑的魅影,似鬼怪藏起其中。

还未到镇上,爆竹声和迸发的烟火已经穿透过树林的罅隙,传到了我们眼前。我们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一只手小心的拎着灯笼,另一只手紧捂着装满了零食和鞭炮的口袋,飞奔向小路出口。

明亮的街道上极为热闹,路面两侧是堆叠的红色海洋,那是一片片鞭炮纸屑。小孩子们手握烟花,兴奋地肆意奔跑,大人们一边责备一边也快乐地参与其中。眼前的喧嚣很快又被另一股热烈打破,那是不远处的天空,升起了一团烟花,随着咻……的一声,刹那间,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一团暗红色的火球,冲上天空,在高过杉树顶的地方,轰然炸开,绽放出一团绚烂美丽的烟火。这一团还未散去,另一团已经轰然绽放。瞬时间,烟花耀眼,烟雾缭绕。红橙黄绿色的烟火把大地也浸染成无彩色。

一路走着,一路享受着欢声笑语。小孩子们提着各式各样的灯笼,有动物形状、各类鱼儿、各种青菜……各不相同,争奇斗艳,我们自制的方形灯笼,显得有些暗淡,但丝毫没影响我们愉快的心情。路过超市,我们买了1角钱一块的泡泡糖果,享受那份甜味。

那个时候的潮孩,口香糖是标配,咀嚼中偶尔吹出一个泡泡,吹到最大的时候轰然炸开,最响的泡泡往往最吸引人,吹泡泡的人也会伴随着自豪。

一路上追打嬉闹,有时候我们用手上的鞭炮,摆出一个圆环造型,一起点燃;有时候,点燃鞭炮,在快要爆炸时故意扔到其他小伙伴身边,这般恶作剧,大家是不会生气的,反而越玩越兴奋。

小镇不大,很快就走过热闹的街,又回到杉树林中,身后依旧有零星的炮声,已是深夜,村子沉浸在黑夜和安静中,我们几个小伙伴告别了朋友,各自回到家中,在欢乐中告别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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