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古城凉州静默封控的第33天。
喜欢冬日暖阳,于我,是户外登山的时候了。
记得静默封控以前,大多数周六,几个友友常常约在一起,开上车,去几十公里外的祁连山,在户外爬山中总能找寻累且快乐的那份轻松。尤其遇见阳光,就格外灿烂了!
好些人往往将这归结于亲近自然,也是,只有进到山里才有可能可以更好的和自然对话。有时候又觉得这样说,于我,似乎有点矫情。一个从小就在山下长大的人,岂是一个亲近就解释得了?
而对于职场上浸淫久了的我,时常绷紧着一根弦,好多时候处在断裂的边缘。也处处禁锢着那颗心,好多时候它也在失衡的边缘徘徊,那真叫一个心累。因而,总想让心灵休息一下,却又找不到歇脚的地方。
闲下来的时光,其实都在寻觅的路上。想象着的那个地方,时间多了,可以远处跑跑;时间少了,就近到处走走;想躺了,草地当床;想坐了,山脊当櫈;想跳了,漫山共舞。
这样的去处,无疑只有大山了——一个让心灵休息的地方。只有这个地方,才能让我脱去平日里包裹在身上的“盔甲”,敞开胸怀,放飞心灵,在思想的天空自徜徉。
于是,放飞心灵,扔下空虚,走在一起,成了户外人共同的愿望。
很怀念那段时光。
记得也是一个冬日周六的早晨,车辆刚刚驶出古城,便见远处几缕朝霞,染红了东边的腾格里沙漠。一眨眼,沙漠与天想接处出现了一个红点,渐渐变大变圆,而后,又渐渐散开,在无垠的天空拉丝般飘扯起长长的五彩飘带,盘旋在头顶,像天使,蝶裙飘飘,在我们驰骋的路上,起舞欢送。
不一会,云姑娘走了,也带走了丝带。重霄的天空,如洗过一样,却让太阳公公高高地挂在上面,撒下的光芒,笼罩在车上,像披了一件亮片,闪着金光。
金光笼罩的车厢里,人们笑到了山里。
山坡上,荒芜着杂草,像波浪一样,金黄色翻滚。那一幕,被太阳公公看了个正着,紧忙的赶了过来,撒下一路光辉,让寂静的山一会儿暗,一会儿亮,在游戏中前行。
阳光里,雪白的羊群,雪白的牦牛,悠闲的啃着短短的荒草,在这几乎静止的画面上缓缓移动。它们不时抬抬眼,或甩一下尾,那份闲适,那份自在,以及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已经让我感觉到怦然的心跳,激动的它像要跳出来。那一刻,所有的烦恼连同充满势利的追求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往上的原始森林,分布着青海云杉和祁连圆柏,以及一些灌木,穿行其中,高高的大树上枝繁叶茂,密密麻麻连在了一起,像一个巨大的绿伞,将天空遮了个严严实实。阳光只能透过树缝间隙,漏下一星半点的光芒。
哪怕稀疏出一块小小的空地,阳光恰好又照在了上面,遇见了我们也要亲热的招呼坐下来。沐浴在阳光里,有一种被宠幸的幸福,眷恋许久。
温暖容易让人记起许多事。小时候,也是冬天,在外面玩耍冻了的时候,会急急的跑回家,嘴里喊声不断:“妈妈,妈妈”。迎接我的,自然是妈妈的一双手,紧紧的将我的小手攥在她的手里,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看把我娃冻的,快暖暖。”而后,一溜烟,又跑了出去……
此时此刻,极目远望,一列列雪山逶迤着向西而去,又融入到祁连山的辽远中。太阳也在我的注视中从雪峰后跳了出来,红霞漫过雪峰,雪白的山峰裹了一层暖红,红里又透出一些桔黄,折射出熠熠闪烁的光芒,无比多彩炫目。
随着太阳不断升起,暖红的雪峰渐渐消失,山顶恢复了往日的雪白。而在像刀一样凸起的道道山峰上,太阳走过的一路,山峰的阴阳两面,一会变得暖阳,一会变得阴冷,交替变化,时时幻化出奇异的雪峰景象,像是大自然在雪山上演“印象祁连山”之类的情景大剧,将这里最为精妙的部分,一天天呈现给山下的村庄。
这些被群山包围的村落,人们世世代代与世隔绝般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闲下来的老阿妈,吟诵着箴言,还有陪伴她的老阿爸,朝圣在佛国的路上,一个叫民族信仰的东西,在他们身上,像太阳一样,温暖着他们的生活。一念一清静,一方一净土,大概就是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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