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兄弟》这本书,相信看过的朋友同我的震撼与冲击是相差无几的,余华是位大师他知道怎样写引人入胜的故事,人们以又哭又笑的状态,废寝忘食地读他,从没有人会抱怨这本小说六百多页的长度。
也许这匆匆地迫不及待地忘记一切地第一遍阅读后,我并没有悟出多么有深度的道理,但余华对中国社会的素描,其尖锐和野蛮,禁欲与野心,则是源源不断地灌输到我的大脑与身体里,但我想说的始终只有一个人物——李光头。
年幼的时候,他将头伸进公共厕所的洞里,探身到恶臭的粪池上偷看女人的光屁股。不知道作者是否故意做如此讽刺,李光头的父亲就是以同样的方式偷看但不幸掉入粪坑溺死。历史上秉承着“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从古就传留的话,他的童年都是在别人指指点点,讥讽嘲笑和几个稍大的孩子拳脚相加中度过的。野蛮凶残反人性的文革让他忠厚善良的继父宋凡平血肉模糊地死于一群人的棍棒下。
这部跨时代的巨作,虽然把背景永远留在一个名曰“刘镇”的小镇上,但却前前后后把当代中国的贪婪堕落以及把我那从《一百个人的十年》里了解到的文革再一次清晰深刻地展现在我面前。
多病且饱受折磨的母亲的过世,注定李光头以后生命只有他自己一人,但幸好有那异父异母大他一点的兄弟宋钢。犹记得他对兄弟的承诺——就是天翻地覆慨而慷了,我们还是兄弟!然后才有宋钢卧轨自杀遗书的“李光头你说过就算天翻地覆慨而慷了,我们还是兄弟,现在我想说,就算生离死别了,我们还是兄弟。”
再到福利厂晋升厂长后带领五个聋子八个瞎子两个瘸子三个傻子共十四个忠臣组成的队伍,在创造高利润的收入后,却毅然放弃这个职业,决定上大城市上海闯一闯。他用那聪明甚至可以说狡猾的脑袋,为他的事业筹集到一笔钱,获得那么多人的信任。当来到大上海发现要靠塞钞票行贿才能拉来生意后,用最后一点钱买了一张回来的汽车票,可能是没想到会引来如此大的众怒。在童铁匠颤抖的问话中,斩钉截铁的回答,在其他人吓得六神无主,涕泗横流的时候,坚定的说:“不能说赔了,失败乃成功之母,只要你们再给我凑齐一笔钱,我马上再去上海,一个个的去行贿,保证给你们拉来一大笔生意”。说完后看着六个惊慌失措的合伙人,忍不住笑了两声“胜败是兵家常事,大丈夫,赢得起也输得起,你们六个垂头丧气,这点风浪都经受不了,像六个俘虏……”显然是震撼而愤怒的六个合伙人,对着他就是一顿狂打。
五个债主从春暖花开一路揍到夏日炎炎,把李光头揍成一个从战场上回来的伤兵,不是鼻青脸肿,就是吊胳膊瘸着腿,趁火打劫的赵诗人,狗仗人势地站到李光头面前,看李光头一副懒得搭理他的神态,踢了踢他,趾高气昂,出言不逊,直到被揍得满脸是血,才知道李光头雄风犹存,李光头一边揍人一边说:“他们揍老子,老子不还手,是老子弄赔了他们的钱,老子没弄赔你小子的钱,老子就要揍死你小子。”
说实话,看到这里,我眼睛湿润得厉害,为他那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的精神,为他无论多大风雨依旧不灭的信念,依旧存在的战斗力,并且毫不在意,再战的勇气!
我想,他日后依靠破烂变成大富翁的经历也与他本身所具备的这种精神有关吧,只需这些,就足够我学一辈子。
他跟斗破里的萧炎是那样的相像,这句话,应该是属于他们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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