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7日，黄沙车站月台上，蒋介石率北伐军出征。要人们在列车前面站成一排，摄影师拍照。
拍照后，陈洁如再也抑制不住，泪光点点。蒋介石握住她的手，低声说：“我就要出发作战，请你不要哭泣，否则，会给我带来霉运。”
蒋介石略显细长的身材铁一般挺着，两眼如剑，透过她的泪眼，努力向着酥胸深处。陈洁如的心颤栗着，仿佛在硝烟中飘荡。满腹的心里话，哽在喉头，转而化作更多的苦涩的泪。
蒋介石声音低沉：“请你拿这张照片去加印二十份，等收到我的电报后，就带到韶关来。这些照片对于我们的革命工作，将具有很重要的历史意义，所以务必将底片留在自己手上。”
陈洁如泪湿娇红的容颜，娇颜上的愁云如乘风翻卷，更浓。
蒋介石的声音低而软：“等到各省统一了，你就可有机会参加我国的重建大业。记着，我正将跨入实现我的第三个愿望的阶段。请你祝福我，并且对我一笑。”
陈洁如含泪微笑，笑容如花湿重。蒋介石回一个长的微笑，说：“我们大功告成之时，你我将是中国最幸福的一对。请你拭目以待吧！”
陈洁如哽咽着勉强说出来：“我会照着你所有的指示去做。我祈求菩萨一路保佑你。我将急切地等你来电报。”
两人相望。
忽然，一句话冲出陈洁如的红唇儿：“你让我去前线帮助你吧！”
“哈哈！哈哈！……女人听到炮声，准会吓得屁滚尿流。记得永丰舰上的往事吗？”
“未语先笑，性必奸诈！”陈洁如受到嘲弄，喊着反击。
“你应该说‘性必精明’才是。”何香凝轻轻送来一句。
蒋介石把陈洁如的手握得更紧，身体靠近。他目光闪烁，如微波上的月色。他说：“我是狡诈呢？还是精明呢？”
火车轰隆开动，陈洁如的心随着车轮的滚动而绞痛。她茫然而机械地挥手送别，泪飞如雨。
各种声响合成激越的伴奏，正是世界名曲——格列高里圣咏的旋律。伴奏下，北伐将士唱起军歌，歌声响彻云霄：“打倒列强，打倒列强。除军阀，除军阀。努力国民革命，努力国民革命。齐奋斗，齐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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