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睁开眼时，鼻尖还萦绕着消毒水味，耳边却炸着少年气的怒吼。她猛地坐起身，就见穿黑夹克的少年正把书包往地上砸，碎成两半的文具盒里，铅笔芯断得七零八落——是二弟林野，书里那个十五岁就辍学混街头，最后为替人顶罪蹲监狱的炮灰。
“吵什么？”她嗓子还哑着，声音却冷得像冰。林野愣了愣，大概没见过向来温顺的姐姐这样，梗着脖子哼了声：“关你屁事。”
林茉掀了被子下床，捡起地上的铅笔，指尖被断芯划了道血痕也没在意：“你同桌把你作业本藏讲台缝里，你就该把他漫画书钉黑板上，不是拿书包撒气。”
林野眼睛瞪得溜圆——这事他没跟任何人说过。
这才只是开始。当天下午，那个总把“爱情能战胜一切”挂嘴边的总裁男主沈砚来探病，手腕上那串据说开过光的佛珠晃得人眼晕。他刚要跟林茉讲“你弟弟们闹事，我可以帮你，但你得劝劝你妹妹别总针对我女朋友”，就见林茉伸手扯过那串佛珠，往床头柜上一扔：“沈总，我三弟被你公司保安误当成小偷揍了，你不先道歉，反倒来谈你那恋爱脑女朋友？佛珠戴你手上，都算糟践了。”
沈砚僵在原地，活了三十年，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转头对付三弟林墨时更费劲。这孩子才十二岁，却总缩在角落，课本上写满“我是多余的”。林茉没说大道理，只是每天放学堵他，塞给他颗糖：“今天数学老师夸你解题思路巧，我跟她打赌，你下次能考进前二十。”她还偷偷找了心理老师，拜托对方多给林墨些关注，又把林野拉来当“工具人”——让他故意在林墨面前说“我姐说我要是敢再逃课，就把我游戏机卖了换习题册”，看着林墨嘴角偷偷勾起的笑，林茉才松了口气。
半年后，林野成了校篮球队队长，再没跟人街头斗殴；林墨敢在课堂上举手发言，作业本上的字也写得方方正正；就连当初总跟着男女主搅混水的妹妹林薇，也被林茉拉去报了绘画班，再没心思盯着别人的感情。
沈砚后来又来过几次，每次都被林茉怼得没话说，倒是他那个独立清醒的女助理，常来跟林茉讨教“管弟弟秘籍”，两人反倒成了朋友。
深秋的傍晚，林茉站在楼下，看着林野背着林墨往家走，林墨手里还攥着张画，画里四个小人手拉手站在阳光下。她笑着迎上去，林野挠挠头：“姐，今晚我煮面，加你爱吃的荷包蛋。”
风掠过树梢，带着桂花香。林茉知道，那些炮灰的命运，早就被她亲手改写了。这热热闹闹的烟火气，才是她要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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