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筎梦——狠
一六四 —— 狭路相逢勇者胜
战斗的起因并不复杂，高个字和小瘸子，大早起来都出去拾粪。一个从南过来。一个从北过来，他俩都看到了马路上的一堆马粪，好家伙！拉的真多，足有半粪筐。
瘸了大喝一声：“别动，我的！”高个子理都不理，好像没听见一样，几步跑了过去，噌噌装了起来。
瘸了拄着粪叉，也一晃一晃地跑了过来。他红着脸，瞪着眼，也不再搭话，直接举起粪叉，就从高个子的粪筐里掏。
他妈的，还有没有天理了！高个子丢下粪筐和叉子，冲着小瘸子猛地一蹿，来了个饿虎扑食，一下子就把小瘸了按到了地下，小瘸子，那身板儿像一只干瘦的猴子，怎么经得起大个子那狗熊一般的重压。
哎！ 瘸子从就小小儿麻痹，腿儿没治好吧，饭也没吃好。没办法！家里穷，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
你看看他，身材瘦小，颜色蜡黄。走起来像个蚂蚱， 站起来像个地丁儿，胳膊腿儿又瘦又细像根儿井绳。
你说说，就这麻杆儿模样儿，他能惹得起谁！到哪里还不是挨打受欺的料儿。
既然被压在地下动不了地方儿，瘸子干脆也不还手，也不踢脚了，躺在沾满马粪的地下，一动不动。
大个子有劲儿呀，拳头如雨点般打到瘸子脸上，胸脯上，只见大个子，攻势如虹，真是赛过鲁智深，胜过武二郎。
打了一会儿，大个子打的慢了下来。 这时瘸子不干了，他像一个指挥擂鼓的将军一样嘴里骂骂咧咧地叫道：
你TMD使劲打呀，怎么不打了！
再TMD 使点儿劲儿呀！
你要有种儿，你把老子打死！
你打不死我，
你就是个王八草的，表子养的！
你打不死我，
你就是我孙子！
小子！你记住，
你打不死我，我起来就弄斯你！
大个子，又打了一会儿，
实在是太累了，
也懒得再搭理躺在地下，
被揍得鼻青脸肿，满身血红，
成了个烤鸭模样还一直嘴硬的瘸子。
大个子从瘸子身上，站了起来，
抖抖身上的土，
又拾了几叉子粪。
筐满了，就慢悠悠地往家里走。
快到自家院子时，听见弟弟哇哇大哭，
声声凄厉，撕心裂肺一般，
不好！
他扔下粪筐，就往院里跑，
只见瘸了轮着两把菜dao ，
疯了一样正往弟弟腿上砍呢。
大个子没命似地冲了过去，
瘸子看他走近了，撇下了他弟弟，
冲着他的胸口就是嗖嗖两dao ，
好在，瘸子的dao 也钝，
瘸子也没劲儿，
大个子，虽然受伤但是并不致命。
大个子抱着脑袋，
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哀求道：“
大爷，大哥，大侄子，
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TMD ，我不是东西，
一边说，一边，
轮起双手，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
扇着自己的脸，
我他妈的该死！
我他妈的该死！
求求你了，别砍了，别砍了，行吗？
你就是我爹，你说咋着就咋着，
咚 咚 咚……
瞌起了响头！
是啊，
沙人不过头点地，
大个子和小瘸子也那么大的仇，
况且砍斯人了，还得偿命。
小瘸子也不傻
他收起双dao ，
厉声吼道：
这次老子饶你不死，
下次再TMD给我耍横，
沙你全家！！
大个子，咚咚咚，磕着响头：“
知道了，知道了，俺再也不敢了。”
小瘸子叫到：“
你把你那俩兄弟喊过来，
我给你们说一下。”
大个子一扭头，
撤着嗓子，喊了起来：“
二弟，三儿赶紧过来。”
瘸子喝道：“
嘿！
你们三个小子都给我跪下，
给我磕三个响头，
喊我三声爷爷！”
这三个人都挺齐心，齐刷刷跪到地下，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地磕起了响头。
瘸子这才心满意足的，
一瘸枴的走回家去
从那以后，
三里五乡的人谁都知道，瘸子的名号，
知道这家伙，不能惹，看见了早点儿躲！
——哎，真是呀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原创河北赵州陈明辉
——2023年5月于燕京某集体宿舍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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