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午年初,余偶遇所好之鱼,遂贾贰归焉,几日,一死,另一犹存。存者乃闷骚之徒也,初以害怕羞怜状独居,后暴以猖狂之态:跳、蹦、撞,如天下独其属也。不料今日纵身而去,空留明透之鱼缸。吾于其所逝,虽怨其过于嚣张,但心生悲切。遂作一闲文记之。
———小序
直到你今天离开,我才恍然原来忘了给你取名字。你是鱼类中普通的一员,叫你小鱼应该没错吧!
还记得我们把你从一位中年男子的大鱼缸里带回家;记得你刚入住豪宅(不过是有自己的空间)时的不安、紧张、害怕;记得你起初不肯吃我们买的食物;记得你的尾巴脱落了又长,长长了又脱掉,昨天我还看见尾巴又进入了脱落期呢!记得日子久了你不再害怕,而是拼命昂头啄食,有时你还倒立起来,像是在跳街舞,我都被你逗笑过好几次!不知从那天起从你的透明"豪宅"竟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你又在捣蛋,竟然再不停歇。跟我们生活久了,你自然也变成了吃货,鱼饵还没放进门,你却做好了接住的准备,嘴张得像个碗,恨不得早点把饭盛进去。
半年的朝夕相处,不要以为你藏匿有多深,我对你早已了解透彻,你用头使劲碰鱼缸壁,好吧,送你一句当下流行的话"不作就不会死!"(约摸到你应该听不懂英语,所以还是用汉语跟你交流)。可小鱼啊,你一直没理解我的一片苦心,还是没听进我的一番劝告,今天你的纵身一跃,完美地诠释了那句话的真谛。
随着你的纵身起跳,淡定的我再也无法淡定,尖叫后便是深深的自责,而后是心底的阵阵空虚,如割掉了身上一块肉一般难受,你以你的离开撞击了我心里的脆弱,原来我们早已习惯有你的日子。
每天给你换水、喂食,看着你游、跳、蹦、撞,似乎已经如每日需喝水般的习惯,今天都化为乌有。
致小鱼🐟
先生说再去买一条,你觉得我会吗?
也许,待心里的那块肉长完整了,我会再一次走进鱼肆,再与鱼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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