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老了

我的父母都已经仙逝，父亲有一个哥哥，两个弟弟，两个妹妹，如今，除了最小的妹妹、三婶和小婶外，他们都已作古。

先生家这边，父母都还健在。这边除了公婆，还有三叔和小婶。前家后家的老人凑一块，都不够一桌了。

父辈老去，一个又一个离我们而去了。真想把这些老人凑在一起，吃顿团圆饭。可是，他们都已是耄耋老人，行动不方便了。况且，他们不在一个地方。

庆幸的是先生这边的四个老人，都住在同一个县城里，三叔和他的大女儿一起生活，小婶和她的小女儿一起生活。公婆和我们住。

昨天，请先生这边的老人吃饭，但小婶身体不适，已经不能到场了。

先生有五个哥哥，两个姐姐，公婆真不得了，养了八个孩子。现在他们老了，不能劳动了。

虽然公婆有六个儿子，自从我们和先生结婚后，两个老人一直是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个中原因，来十个清官也难断。

昨晚一起吃饭的有公婆，三叔和他的大女儿，先生的大哥大嫂，大姐和大姐夫，二姐和二姐夫，加上我和先生共12个人。

饭后，我们围在三个老人周围，听他们讲当年的故事，讲村子里的，也讲家里的。

故事由三叔讲，公公婆婆和我们一样，坐着听。三叔讲的是公公年轻时候为村子里做的贡献。

公公静静地坐着，似乎听得很认真，其实他根本听不见。公公听力很弱了，和他说话要凑到他耳朵边，大声说，哪怕这样，他也不一定听得清。

婆婆也安静地听着，面容祥和，时不时点头微笑，有时候也插几句话。婆婆视力微弱，只有右眼能模糊看到一点，左眼已经完全丧失视力了。

还好，他们都还健在，而且生活中，他们互为彼此的眼睛和耳朵，外出散步，公公总是牵着婆婆，担心她摔跤。

在座的12个人，除了先生和我，二姐和二姐夫还不满五十岁，其他都是六十以上了。

我在想，等我们像父辈一样到了耄耋之年，有没有哪个晚辈出来做东，像今天这样，把他们的长辈聚在一起叙叙旧。

好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也许是因为自己也快步入老年行列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