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诗意
1、2句,我是四个朝代的放逸自然的一个遗民,,戴着高高的帽子行走在梧桐树下,松树林边。3、4句,揶揄我仕途不顺的的确有鬼,在宰相门前洒扫的应有不少人(少我一人又能如何)?5、6句,虞山逡巡如黛,月浸西湖如银,(这些都是闲居的好地方啊)?7、8句,朝中大佬、京师古人,应该会相信我沉沦的心迹。
4、其四
(1)诗曰:虚堂长日对空枰,择帅流闻及外兵。(自注:“上命精择大帅,冢宰建德公以衰晚姓名列上。)玉帐更番饶节钺①,金瓯②断送几书生。骊山旧匣埋荒草③,谯国新书④废短檠。多谢群公慎推举,莫令人笑李元平⑤。
(2)先生笺释:
寅恪案:此首乃牧斋自谓己身知兵,堪任大帅,而崇祯帝弃置不用,转用周玉绳,所以致其怨望之意。故此首实为此题之全部主旨也。诗中典故遵王已注释者可不复述,茲唯就诗中旨意略证释之。
《明史二四庄烈帝本纪》略云:
崇祯十五年十一月壬申大清兵分道入塞,京师戒严,命勋臣分守九门。诏举堪督师大将者。闰(十一)月癸卯下诏罪己,求直言。壬寅大清兵南下畿南,郡邑多不守。十二月大清兵趋曹濮,山东州县相继下。十六年夏四月丁卯周延儒自请督师,许之。
同书《二七六熊汝霖传》云:
(庄烈帝)尝召对。(汝霖)言:将不任战,敌南北往返,谨随其后,如厮隶之于贵官,负弩前驱,望尘莫及,何名为将?何名为督师?帝深然之。已言有司察举者不得滥举边才,监司察处者不得遽躐巡抚。遮封疆重任,不为匪人借途。
检夏夑《明通鉴八九崇祯十六年夏四月辛卯大清兵北归》条,述雨殷召对之语,于周延儒自请督师之后特加“因言”二字,盖谓熊氏所称“何名为将?何名为督师?”之语乃指玉绳而发,颇合当日情势。然则雨殷所奏疑即阴为排周起钱之地,牧斋賦诗之前或亦远道与谋,未可知也。又“金瓯断送几书生”句之“几书生”自是指温体仁周延儒言,长卿以翰林起家,玉绳以状头出身,俱跻位首辅,其为“书生”固不待言,但牧斋诗中之“书生”实偏重玉绳,盖用吴均《续齐谐记》所述阳羡许彥于绥安山行,遇一书生,求寄鹅笼中之事。遵王《有学集诗注一鹅笼曲》四首之一已详引之矣,其余他诗,如此诗前一题《金陵客座逢水榭故姬感叹而作》四首,每首皆有“鹅笼”二字,及同书《一三病榻消寒杂咏》四十六首之十三自注云“壬午五日鹅笼公有龙舟御席之宠”等,亦用此典。推其所以累用此典者实有原因,盖牧斋深恶玉绳,故于明人所通称之“阳羡”二字亦避而不用,特取“鹅笼”二字以目之,怨毒之于人,可畏也已。“骊山”“谯国”一联之典故遵王注已解释,不须重论。牧斋以“知兵”自许,此联之旨即前论《初学集二〇上东山诗集三秋夕燕誉堂话旧事有感》七律“洞房清夜秋灯里,共简庄周说剑篇”之意也。“多谢群公慎推举,莫令人笑李元平”二句,表面观之虽似自谦之语,实则以李元平指周延儒,读者幸勿误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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