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遇而不可求

小文带着小会拿着捞网匆匆出了门，鬼鬼祟祟溜出外面。前天她们在江岸边捞起了一条黄牙角，今天又想去江边碰碰运气，小文不会照顾人，玩心又重，让他带小会出去实在是不放心。

“不要出去了，这么大的太阳。”

小文不从，小会被她勾起了玩心也不听了，执意要出去，我跑到楼下想劝阻小文，她一溜烟骑上车走了。小会穿着拖鞋往也外面跑，她也是想去的，劝她回去，但她不听，还是往小区外走，看来她们是铁了心要去的。以她们的泳技掉到江里，后果不堪设想。骑上车去追小文，她出了小区不知所踪，在附近转了两圈，回到小区一眼看见她搭着小会正往外走，见我追来，电动车骑得歪歪扭扭，我在后面追了一阵，她们的背影已不在视线。

心里一股莫名火腾起！如果当时逮住，都要起揍她的心了。回到家里，平静下来，看她们是带了手机出去的，既然拦不住还不如和她们一起去，也好看护着她们。

打通了电话，接电话的是小会。

“你们在哪里？我和你们一起去江边吧。”

“爸爸你真的会来？”

“是的，我开车过来，你要注意安全，江边离岸很近的地方水很深，千万不要下水，我马上就到。”

小文从来就让人不省心，去玩不打招呼，很闹人，对父亲比较抵触。

“你们在哪儿？”

“我就是观景台这儿，爸爸你到了吗？”

“我没有看到你们两个，打开微信视频，我看下在哪儿！”

江的两岸在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格外地明亮，站在大桥下绵延几公里的江岸一览无余，就是不见她两人的身影。

微视频开了，看到画面上显示的是观景台位置。

“我知道你们在哪儿了，我马上过来，我在大桥下面。”

顺着廊桥向观景台方向走去，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观景台边的阶梯下来，手里拿着一杆捞网，向江边的阶梯跑去。小文却没有同她在一起。

“太阳这么大，江边怎么会有鱼呢？你像守株待兔里的农夫啊！”

我快步走到小会身后对她说。

小会的皮肤已经晒得黝黑，小文经常拿她的皮肤黑来调侃，其实，这种黑是一种很健康的肤色，就如黑珍珠一般。

“太热了，我上去歇会儿。”

小会沿江边阶梯走了一遭，一只鱼都没有捞着，偶尔看到浅水里零星几条小鱼，见有人靠近，像箭似的朝深水区窜去。

太阳西斜，小会来回几趟一无所获，强烈的阳光，和水面上反射过来光，拂面的微风都是滚烫的，小会走过来对我说：

    “老爸我们回去吧。姐姐自己骑车回家了，你的车停在哪里了？”

    “车还停在桥下面，我们走过去吧。你怎么不停在观景台这边？”

      “观景台这边没有地方停车呀，车不是随便的地方都可以停的。”

      与小会顺着廊桥向大桥那边走去，她的眼睛依然盯着河岸，依然希望能有前天的大鱼出现。

    “这样的意外收获，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什么是可遇不可求？”

“那些小概率事件，就是那些出现机会很小的事，你总是刻意去寻找，那就如在做大海捞针一样的事情，让人劳而无功，所以，像你前天捞到的那条黄牙角，那只是偶然碰上，不可能天天都能遇到的。”

小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爸爸给你讲个小时候老人家给我讲过的故事吧。老人们讲，那些水里的鬼怪都会变幻成鱼来害人，来找人当替死鬼，它们可能会变化成一条红色的大鲤鱼，故意显现在人能看见的浅水，并且行动缓慢，引诱人下去捕，捕鱼的人看似快捉到鱼时，它们往河中游一段距离，就这样一步一步把人引诱到深水区........”

“爸爸快看！”

小会大声叫起来，指着栏杆外面的浅水，一只大乌鱼正一动不动地悬停在浅水之下。

“是乌鱼，把捞网给我！”

我攀爬出廊桥栏杆，小会在边上担心的说：

“爸爸你小点，不要掉水里了。”

“没事，爸爸不要你担心。”

乌鱼还是一动不动的悬停在那里，站在廊桥的外缘上半蹬着，捞网的长度刚到水面，够不着，索就一手拉着栏杆，躺下，再把挥网伸向水里，这鱼还是一鱼不动，莫非它是中暑了？捞网的口子对着它的头，一把操过去，它就在网袋中了。

小会高兴得大叫起来，但它一直怀疑这条乌鱼不是活的，因为太意外了。如果是死的，它不会以正的姿势在水里，可能这正是它在水里伏击其它鱼类的姿势。

一掂量，这条乌鱼两斤左右。

这简直就是上帝的礼物，它就是可遇而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