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月的惠城是多雨的。一天不下几场雨,就不是它的脾气。
一层层,浓淡深浅墨似的云聚集着,变化着,游离着。忽地,一阵风后,雨就来了。雨越下越大,越下越急。随即,似烟似雾的水汽不知就从哪里冒出来,附和着,助着势。远处的山峦和平静的湖面都沉浸在一片烟雨中。更远些的山,或可见的建筑,都不见了。不远的对面的小岛俨然真的成了一座孤岛,缥缈着了仙气。
地面溅起无数的水花,跳跃着,忽生忽灭,灭而又生。站在廊下,雨丝飘过来,把人又赶到更僻的角落。宽大的芭蕉,浑身湿淋淋。旁边的樟树,雨水顺着皮层的沟隙流出一条条珠线。蝉叫累了叫渴了,汲着雨水,停息了叫声。不一会儿,南边的天际亮了起来,雨像听见了止歇的哨声,撤了最后一阵雨,很快就停了。不知在何处隐藏的鸟儿,又开始了鸣叫。再看远处的山和近前的湖面,烟雾迅速消散,又恢复了它们原有的面目。只有山谷那一缕白雾,还在收着它向上升起的脚步。经过这一淋洗,山显得更加地翠绿清明,水更加的轻柔更加地妩媚。
走在桃花岛的岗上,望山脚下的一汪湖水,翡翠样的绿。难怪诗人说,“春来江水绿如蓝”,一点也没有夸张,是写实的了。微风皱起,薄薄的细纹,像浮着一张网。桃梅樱树尽融在一片绿中,想起开花的时节的姹紫嫣红,总要让人徒生伤感。而树下的草坡遍开着鬼针草的花,这野花野草,在风雨中摇曳,平静从容,又要让人感慨了。
淡墨似的云还没有彻底散去,看样子,又在把雨酝酿着。让人觉得夏天是一种热情过盛的季节。我总希望着晴天,然而风和日暖的春天毕竟过去了。(写于六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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