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98岁的奶奶离开了我们，爱人先行回去，打前站。因为疫情原因，我计划着将儿子送到学校，再将女儿送到小妹家代为托管两天。后续再回。
临行前我告诉女儿，老奶奶去天堂了，我要回去送送。所以她要乖、要听小姨的话。
去天堂？天堂在哪？怎么去？这几个问题，女儿当下就缠着我问了个没完没了。
我理屈词穷，穷尽脑汁最后用了一句套话：“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6周岁的女儿嘟起嘴颇不耐烦：“你现在就告诉我！”
“就是先用木匣子把老奶奶装起来，然后埋到土里，慢慢魂就升天了。”我被她没完没了地追问逼得急了，脱口而出。
“魂，你说什么？魂是什么？”女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灵魂拷问。
妈呀，我苦笑了一声。
“魂，就是灵魂，你好好学习，长大后就会懂。”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讨厌！”我的回答怎么也不能满足她。致使她火爆脾气上来了，拍着我的胳膊，甚至还拧了一下我。疼的我直咧嘴，最终忍住没发作。
……
她还没有夏天喝水的杯子，最后，我领她进了旁边的超市，这场超难对话才暂时终结。
半个月后…
6月25日，2020年的端午节，儿子学校不放假，我们仅带着女儿回老家了。
刚进大门，女儿说：“我终于知道老奶奶在哪儿了？就在那个黑黑的匣子里。”
我顺着她的手望去，原来那是菜园地里一个又大又黑的塑料桶子，公公用它蓄水浇菜用。
“不是的，那是蓄水桶。”我纠正道。
“老奶奶埋在地里了，宝贝。”一旁的婆婆补充道。
“我想去地里看看，我想看看老奶奶到底在哪呢？”
“明年清明我带你去。”爱人朗声润气应着。
“都怪妈妈，老奶奶不在的时候，为什么不帮我给老师请个假呢？”女儿埋怨我。
我们总以为孩子小，但是人生哪一课能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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