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对任何不知道的人再提起此事,但仿佛憋在心里像是一块重铁。听到别人的玩笑也会以为是否被发现了自己的大秘密。于是还是回忆回忆,写下来,抒发抒发。
记得最开始恢复常人意识是在医院里。吃了很多天药以后,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在住院,要好起来,不然就会继续住院,花费昂贵。我的脑子意识到住院费很贵之后就开始慢慢正常运转了。
在那之前,经历了一段完全的混乱。
我下了班,是三班倒的工作,然后在租房里睡下,太阳落山了,我醒了,混乱开始了。
我还记得一部分经过,但多数都模糊不清了,这是伴有精神分裂症症状痊愈后的常态吗?
总之是下班后,我回到租房,醒来,我的脑子就开始上演各种梦境。
自己就这么醒着做梦。
我“梦到”自己被全面监视了,手机屏幕被监控了,我打的字,做的操作,都能被看见,然后我开始在手机备忘录里输入交流内容,然后再删掉。
我对着房子里的虚空大喊,那虚空是我的公司大领导杨总,我“梦里”他突然成了一切幕后黑手,于是对着“他”大喊,应该为此给我支付工资。
我躺在床上,“梦到”自己在与灵物沟通,又与梵高沟通。
我去厕所,举止正常了一会儿,换了月经期用品(卫生巾)。我后来一直觉得,自己发病与月经期倒班有关。这是后话了。
我走出门去,拿着手机,天黑了一会儿了。我走到小区公共区域,走到平时坐着晒太阳的椅子上,我突然觉得手机是个炸弹,会定时爆炸,于是把手机放到地上,开始哭。
过了一会儿,又拿起了手机,回去了。
我又睡回床上,梦到自己在与众神为伍,各种神:死之神,爱之神,杀戮之神,嫉妒之神,性之神,等等。神在互相伤害,在我的梦里活跃。
我的“梦”又分叉,我走到窗边,看见夜里高楼上的衣物影子,看见远处的商铺灯牌,觉得那些都是各种隐喻或神迹。
接下来分叉到个“美梦”,我“梦到”有人要来接我,去最美的地方,就像《三体》里罗辑去到的有着雪山湖泊壁炉的庄园。
然后我“梦到”有鬼灵会来阻止我,但那些神会帮我,而我需要躺好,拿好那把刀,握紧它,在鬼灵逼近我时,这把刀会消灭它。我就这么紧张地躺了好久。
那是一把水果刀,绿色的塑料柄。
到这时,近早晨了。
终于到时间了,我要出门了。
我拿好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一个本子,那是写了自己伤心事和秘密的本子,租房后有了私密空间感,就开始写了;一个迷你风扇,那是一款叫“999不良少年爱的风扇”的正方体风扇,可作加湿器,现在已经下架;还有几样小物品不记得了。放在一个袋子里,我拿着刀,出门了。
但放心,我没伤人。
我没穿什么衣物,在有些冷的天气里,瑟瑟发抖,空余害怕。
我拿着刀,走在清晨里,小区一片安静,我走到垃圾桶,把刀扔进了垃圾桶里。
而后碰到一个大伯,我对大伯说,“你是个坏人。”大伯很疑惑,后来追着我,是想解释或者是担心我的精神状况,但我离开的快,他没能赶上,又或者懒得赶上。
我又回租房了。
记不清自己怎么度过的白天,总之是对着房间乱喊乱挥。驱鬼驱得精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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