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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小的雨珠在玻璃幕墙上织就朦胧的纱帘,沈清欢抱着文件袋缩在咖啡厅角落,高强度的工作对于初出茅庐的她来讲还是过于吃不消。
看着玻璃墙上倒影出来的狼狈的人儿:白衬衣已经起了褶皱,西装外套松松垮垮的搭着,发丝凌乱,还有细碎的水珠顺着发梢流下,隐没在衬衣领中。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窘态,心中默默苦笑不已,但很快就调整心态,放空自己,缓一缓工作一天的疲惫。
眼睛虚虚地向窗外远眺,落地窗外掠过的车灯在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投下星子般的光点,当她正感慨这车水马龙的烟火气时,突然,眼中的风景被挡住,眼中光点熄灭。面前是一个高大的身着西装的身影。
"小姐的拿铁要凉了。"温润的声音响起,成功将放空的少女唤回思绪,呆呆地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一双骨节分明的白皙的手推过来瓷白的方糖罐,一瞬间不知道是手更白皙还是罐子更白。而修长的手臂在伸直时袖子上移,袖口露出半截铂金表盘。低调奢华大概就是这个含义你,虽然沈清欢并不是很懂表,但这块一看就很贵的表就知道对方人身份不凡。
沈清欢下意识抬头,抬头时正好撞进一双闪着笑意的桃花眼:金丝眼镜后眸光潋滟,像夜色里浮动的星河。男人西装革履一副精英模样,可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的领带显现出几分痞气。黑色的大衣搭在臂弯,分明是慵懒姿态,却偏生透着猎豹伺机而动的优雅。
"我...在等人。"她攥紧马克杯,奶泡在杯沿洇开涟漪。
"真巧。"男人翻开烫金名片推过来,修长食指在"顾明城"三个字上轻轻一点,"我也在等某个冒雨冲进咖啡厅,撞翻我案卷却只会鞠躬道歉的小兔子。"
沈清欢耳尖瞬间烧红,那时她既赶时间,还因为忘记带伞狼狈躲雨,都没有太看人就直直往前冲,然后就一不小心在旋转门里撞到了人,对方拿着的文件如雪花般纷飞。她顾不上想别的只能立马蹲身帮对方整理资料,期待尽快解决。自己很忙,而看到纸张上的隐隐看到的案件情况就知道对方也是争分夺秒的律师,自己也不能耽误对方的时间。虽然急切中来不及思考什么,但对方身上传来的清冽的雪松香却深深地印入脑海。而此刻那缕冷香正混着拿铁的醇厚萦绕鼻尖,让瘫坐着的她突然坐直,正正对着对方的领针:振翅欲飞的白鹤。
果然仙人要用仙物。
"那,要怎么解决?刚刚真的不好意思。"她故作镇定地戳破奶泡,指尖沾了点绵密的奶白色。
顾明城忽然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垂:"根据民法典第1042条..."他尾音拖得很长,看着小姑娘睫毛乱颤,"建议被告用晚餐时间补偿原告的误工费。"
"那,我还是直接支付误工费吧,要不还得占用您的时间,太打扰了。"话落,就从随身小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整理整齐后在桌子上推了过去,然后不等对方说什么,沈清欢匆匆冲着男人弯身鞠躬,然后就夺门而出。
顾明城似乎有点懵,呆坐着盯着面前的百元大钞看了会儿,抬手捏了捏眉心,一抬眼看见对面绒布座椅上有一只精致可爱的珍珠耳坠在幽幽的闪着光。他下意识往窗外看去,玻璃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成斑斓色块,但想看的身影却早已失去踪影。他拈起那粒温润,指腹摩挲过镶嵌处的鸢尾花纹——和上周在法学院讲座时,前排那个极为认真的女生的笔记本上的花色一模一样。
这个冒冒失失的女孩,如何能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律界闯出来啊。
接下来的几天,顾明城的黑色宾利总停在律所转角。也不干什么,只是会在沈清欢抱着咖啡匆匆路过时,车窗降下半寸,露出他握着鎏金钢笔的右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闪着冷光。而男人专注的目光更是显露出犀利的光芒。入目所及的是势在必得。
"实习生不该喝廉价速溶。"某天清晨她的工位上突然出现保温杯,手写便签上是遒劲有力的字迹:"大吉岭红茶,加了三颗方糖。"杯旁是那只遗失许久的珍珠耳坠。
雨水再次笼罩城市时,沈清欢在地铁口被人潮挤得踉跄地差点跌倒。浅杏色伞面突然在头顶绽开,顾明城握伞的手背过于用力使得淡青色血管极为明显,而另一只手虚虚环在她腰后,护着她免于摔倒。"《气象法》规定,"他低头时棱角分明的下颌扫过她的发顶,"公民有义务为淋湿的小动物提供庇护。"
伞骨上的雨珠串成水晶帘幕,为这一幕打上了暧昧的气氛,不过周围脚步匆匆赶着通勤的人们没有人关注这唯美的一幕。沈清欢嗅到他衬衫下隐隐的雪松香。带着她离开人群,路过便利店时,他突然停下脚步:"需要买点热饮吗?看你抖得。""不用,不用。"沈清欢抖动的幅度似乎更大了些。
沈清欢莫名被带着前行,不明白他们所里的顾大状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顾律师怎么每次都在下雨天出现?"她鼻尖通红,发间茉莉香混着雨水氤氲开。她终于没有忍住心中的疑惑,询问出声。
"因为..."他喉结滚动,将人往怀里带了半寸,"天气预报说今夜有阵雨。"衬衫下心跳如擂鼓,却偏要装作查看腕表,"还有二十分钟雨停,根据《合同法》第60条..."
沈清欢忽然踮脚凑近他耳畔:"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她呼出的热气染红男人白玉般的耳廓,"顾先生从一开始就在撒谎吧?"
便利店玻璃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顾明城摘掉起雾的眼镜,眸光幽深如潭:"现在援引刑法第239条——"他滚烫的掌心贴住她后颈,"绑架罪是指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
"所以呢?"沈清欢被困在他与玻璃墙之间,蜂蜜色的瞳孔映着男人渐渐逼近的俊颜。
"所以..."薄唇在距她唇角半寸处停住,"我正打算实施犯罪。"最后几个字融化在交缠的呼吸里,雨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三日后律所周年酒会上,沈清欢站在人群之外望着被名流簇拥着的顾明城。他执香槟杯的姿势像手握着重剑的将军,所向披靡,谈笑间覆手云雨,将人心玩弄在股掌之间,好不厉害。水晶吊灯在他眉骨投下阴影,分明是斯文模样,但浑身的气势偏让人想起撕咬猎物咽喉的猛兽。
她默默地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趣,就到露台吹风。露台的夜风掀起纱帘,也将穿着清凉的沈清欢冻得起了鸡皮疙瘩,她想转身回去就就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她惊得想要挣脱,但闻到熟悉的味道缓缓放弃了挣扎。顾明城摘掉她的珍珠耳环,唇瓣摩挲着柔嫩耳垂:"现在坦白,第一次见面时..."他咬字又轻又缓,"你的案卷根本没被淋湿。"
沈清欢攥住他暗纹领带,将名贵的领带揉得皱皱巴巴,笑得像偷腥的猫:"顾律师现在要逮捕我吗?"
"是的。"他摸出天鹅绒盒子,将璀璨的钻石握在掌心后缓缓蹲身,"建议实行终身监禁。你愿意嫁给我吗?"晚风捎来远方的钟声,他眼底终于褪去所有伪装,露出温柔本相。
"我愿意。"话音落,外面焰火炸响,璀璨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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