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之上(短篇原创)
周日的清晨,阳光洒在床前的置物架上,碎成大片的斑驳,一阵轻快的手机铃声在女孩的枕边响起,眯着朦胧的睡眼,抓起手机,带着起床气没好气地冲着电话对面说“周日不需要起床服务!”电话那头传来了爽朗的笑声,早起略微沙哑的男声,带着丝丝若有若无的性感“快点儿起床撒尿!我上班了。”女孩挂断电话,紧了紧被子,将身体蜷缩起来,轻轻用脸庞蹭了蹭被角,好似与恋人的温存亲昵一般,接着进入朦朦胧胧的梦想…
女孩儿梦见了一个男人,轻柔地爱抚着自己,略带粗糙的掌纹拂过小腿,慢慢蜿蜒盘旋而上,在大腿处停留,女孩微闭着眼,面色桃红,嘴里呢喃着什么,好似一个人名,由远及近,飘飘袅袅,“郑浩”…“郑浩”…
猛然睁开眼睛,“吓死我了,竟然会做和郑浩的春梦,我一定是太缺男人了!”赶忙拍拍自己脑袋,女孩瞬间了无睡意,穿着睡衣爬起身来,思绪却漫无目的的飘散开来……
郑浩和雅诺小学就认识,说是青梅竹马也不过分,只是两个人初中毕业之后,便各自发展了,雅诺成绩很好,考入了市重点高中,郑浩则去了职高。经过了三年漫长又煎熬的高中生活之后,雅诺高考失利,只能留在了本市的一所211学校。
刚上大学的时候参加了初中同学聚会,于是,好久不联系的昔日旧友又重新热络起来。郑浩经常来雅诺所在的大学,一起吃食堂,送雅诺回寝室或者一起走回家。谈及过去,两人都面带笑意。
郑浩说初中雅诺给同学传答案,被老师发现了,郑浩替她顶包,雅诺笑着说“是吗,曾经你这么有绅士风度啊。我都不记得了。”雅诺其实都记得,记得顶包传答案,记得每天坐着校车把自己送回家然后再坐客车回家的郑浩,记得每天就算逃课也要早点去校车上给自己占座的郑浩,也记得明明不学习却还每天给自己发短信问作业的郑浩……但是,她喜欢吊着男生的胃口,喜欢高傲地俯视着他们,波澜不惊的看着他们的臣服、沦陷。
雅诺有男朋友,从高中一直处到大学,男朋友很粘人,好在高考男朋友考入了北京,雅诺留在本市,天高皇帝远,见面是温存,不见面时也不想念,雅诺也不会主动给男朋友打电话。雅诺的大学生活过得自在且安逸极了,有一群勾肩搭背的异性好友,不上学的时候还有郑浩陪在身边,平常一起晚上压马路、打羽毛球。
她会把身边经历的所有事儿都告诉郑浩,哪个男生开始追她,她想勾搭哪个男生,哪个女生她不喜欢,自己如何做主持人兼职,自己如何在演讲比赛获奖,郑浩像是身边最亲密的闺蜜,或者说更像是一个垃圾箱,她把自己内心的阴暗面、狭隘面、自私自利、狼子野心以及朝三暮四、水性杨花全部暴露给郑浩,他全都欣然接受,只是偶尔嘲讽,笑说雅诺是一个抖s。
郑浩从未表白过,雅诺也从未误会过,她认为他是她的骑士,他不在乎名分,他也不在乎肉体之亲。他也从未找过女朋友,雅诺很喜欢这一点,她享受这种占有欲。朋友小聚,都会问郑浩是不是一个gay,而且还应该是个0,因为他虽然高大却特别爱干净爱逛街,还会做饭。雅诺也会调侃,郑浩也都是不正经地回应着。这份心思谁都不揭穿,谁都不捅破。
四年大学,郑浩成了雅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人,也是最亲近的人。每次需要介绍他的时候,雅诺总会说“他是我初中同学”,当有人误会是男女朋友时俩人不约而同地也不解释。
大学毕业雅诺很轻松地成为体制内的一员,开始成为一个职场女性,同时,由于和男朋友的异地问题,这段恋情终究是以失败告终。身边的人七零八落换了一批又一批,郑浩一直在。
恢复单身的雅诺经常和郑浩以亲爱的互称,说话也总是像一对儿情侣一样,压马路、看电影的时候也会挽着他的手,也会捏着他健身颇有成效的肱二头肌夸他性感,也会压完马路半夜十二点一起回到雅诺独居的家里坐一会儿,喝口水,上个厕所。
郑浩从未做过越轨之事,无论是见到了没穿胸罩只套了睡裙,酥胸乳晕若隐若现的雅诺,还是围着浴巾头发湿嗒嗒滴着水的雅诺。郑浩知道她所有的脾气和所有的喜好,像一对相恋很久的老夫老妻一样。
那为什么他不开口,她不挑明,他们不在一起,做一对恋人呢?
我想……应该是因为一个有房有车体制内的职业女性永远永远也不可能区尊嫁给一个职高毕业,打着零工不停变换工作的男人。
无论他对她多好,他多了解她,她和他在一起多舒服,根深蒂固的阶级体制关系,让他不敢开口,让她不敢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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