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岫岩高中读书的那几年中,最令我怀念的还是在高二.三班时的那一年时光。
我们这个班的同学都是从文科改到理科的,所以大家的理科底子都比较薄弱。学校当时也是被形势所迫做出文改理的这个决定,所以那时我们能明显地感受到学校领导、各科老师以及其他理科班的学生,都或多或少地对我们班有一种轻视的态度。但这也强烈地激发出我们班同学的自尊心,所以那一年我们二.三班的同学特别团结,大家互相帮助,互相关心,一起学习,共同努力,度过了一段最难忘的日子。
我们班的教室是在主教学楼二楼的正中央,原来那是教导处的办公室,后来临时给我们当教室了。这间教室特别大,还有一个大阳台,我和王洪亮、李忠等几个喜欢踢足球的同学,经常下课时在大阳台上练习颠球。王洪亮别看球踢的一般,但是颠球特别厉害,他能一口气颠百八十个都没问题。但是有一次他在阳台上颠球时也掉链子了,球从阳台上掉下去,没想到正好砸到教导处主任李景多的头上。这点也太背了,李主任捡起球后气冲冲地上来,把我们几个好顿训,然后就把球给没收了。好在王洪亮的父亲王士斌是我们高中的政教处副主任,通过他帮忙给说情,最后李主任又把球还给我们了。
提起王洪亮,我的心中就不禁一阵酸楚,他在94年的时候就因为白血病走了,是我们班最早一个离世的同学。那年他从锦州的一个中专刚毕业一年,分配在了岫岩农电局工作。王洪亮和我关系非常好,那时我和另一个班的男同学孙杰经常去他家玩。王洪亮出生在一个教师家庭,父亲在我们高中工作,母亲在岫岩一中教历史,和我父亲都非常熟悉。我记得他还有一哥一姐,他是家中的老幺,父母哥姐平时都很惯着他。最后一次见他,是在93年的春节期间。我们二.三班的几个同学,有何庆辉、金杰、曲丹、龙炬、张晓燕、谷丽、宫淑华、郭鑫、李龙还有我,大家骑着自行车,到县城里的几个同学家里去拜年。那时王洪亮还很正常,但是却剃了个光头。我们问他为啥剃光头,他说是头皮生疮了才剃的,我们当时也没多想,谁曾想第二年他就匆匆地走了。
王洪亮走的时候,我们还都在读大学期间。由于那个年代信息比较闭塞,所以当时没有一个同学去为他送行。我也是几个月后才从孙杰那知道的,好几次都想去他家看看他父母,但是始终没能鼓起勇气来。我怕自己无法面对,也怕他父母看到我会更加地伤心难过。王洪亮已经走了三十年了,他走的时候才22岁,正值青春年华。他没有谈过女朋友,也没有结婚生子,更没有经历过这三十年的时代变迁。
我曾在梦中见过他,还是当年那个模样,笑嘻嘻地跑过来搂住我的脖子。梦醒后,泪水早已打湿了枕巾。
后排左一是王洪亮 前排左二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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