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本文系韧之玖二原创作品而非首发,曾发表于美篇,美篇号:20105642,文责自负。
作者拍摄于广州
旧小说中的午时三刻,正是“开刀问斩”的时间,这个时间是一天中阳气最盛,阴气消散的时刻,这个时刻问斩的犯人都是“罪大恶极”的,阴阳家认为,这是对犯人最大的惩罚,意思大概是说,夺了这人的命,让他做鬼都没有机会。
就在这“午时三刻”,我却骑着我红色的小电驴奔腾在广州的紫荆道上,顶着这唯一的太阳,目中无人地招摇着横冲直撞,像一团红色的烈焰在空中低飞。
太阳鼓起满身的嘴,每一只嘴都喷着火焰,黑色的马路更将太阳外焰的高温尽数吸附,而后又恣意妄为地加了热浪对着空气释放,把整个人从脚底到大腿,再到胸口脖颈,再到脸面和发梢,紧紧地笼着一团滚烫的气体,让人受气体的压力压抑着喘不出一口完整的气来,好像每次吸进去的气只敢半口,而吐出来的气也只剩半口。
一个大活人就被这高温的天气所逼迫得无可奈何,于是只能英雄气短,甘于屈服,而又有一股无明之怨火好似被浇了一桶汽油,砰砰砰的迅猛地燃烧起来。
来到一条小河畔的一棵大榕树的树荫下,榕树的树龄明显的年岁久远,与我前年在阳朔看到的一颗千年高山榕有几分相似,硕大的树冠像一柄巨伞,试图把毒辣的阳光都变为一团黑影。我摘下墨镜,看清了淹没在黑影之中,悠闲地围坐着五六个阿公阿婆,我也禁不住这份美好的吸引,停下来想喝口水,阴凉一下这颗快要冒烟的干涸的心情,想尝试一下迅速扑灭内心的这股怨火。
我看见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我这个陌生人,像看见一只怪物。我避开他们投射过来的目光,捋了捋我长长的山羊须,显示出一派高昂气势。心里想道:“再怎么不尽人意或不济时运,风度都是不可丢失的昂贵的物件,而我这山羊须就代表了我的风度,有它的存在其它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掏出一包纸巾,擦拭着不停流淌下来的饱含盐份而略嫌沉重的汗滴,这颗有若千斤的头颅似乎要从疲惫的双肩上滚落下来,只听见耳朵嗡嗡作响,似有金石打击之声。
“小伙子,别那么拼,小心中暑啊!” 两个阿婆应该觉察到我的一丝异样,好心地劝告我说。
我同她们说:“我刚从深圳来的,广州办点事儿。”
〝喔,难怪!”两个阿婆异口同声地说。
我诧异不解地盯着她们,默然无语,但仍喘着粗气。
(2023.5.27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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