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六号离开北京,四月十一号到达,车马劳顿,收拾行李,打火做饭,一阵忙碌后,看到睡眼朦胧的外孙,被没有值班的爸爸连哄带逼上了幼儿园,我算归队了。
外孙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从外婆熬药,到妈妈怀孕;从给妈妈加强营养,到他呱呱坠地;从襁褓呀呀学语,到我们呵护蹒跚学步。我推着童车陪着他走遍了部队大院的犄角旮旯,看他哭,听他笑,看他耍赖听他闹,看他尿湿裤子还在树丛叫。多少天伦之乐,多少欢欣鼓舞,多少忧伤烦恼!
短短四个月不见,外孙明显长高了,而且开始换牙,啊,七岁了,马上就要上一年级,正式成为学生了。下午五点幼儿园放学,我四点半前就到了,四年如一日(因小生日多上一年),风雨无阻,我都在排队等待的队伍中,自始至终绝大部分都是排头兵,极少数是第二名。今天也如此,那个小湖南和我并列第一,我自愿屈居第二。和熟悉的人们打招呼,彼此寒喧都在情理之中。外孙听到我叫唤,小鸟般飞了出来,第一句话还是:“姥爷,我可以玩吗?”还是那句“当然可以!”淘气的他,又爬上同学洋洋爸爸的电动车,我只好尾随其后到小广场。可能因为扬沙天气,小广场的孩子屈指可数,但丝亳不影响他玩耍的兴趣。一会儿戏闹,一会儿爬蹦,一会儿欢叫,看着如小马驹似的小外孙尽情戏耍,我也受到感染,仿佛年轻好几岁,尾随其后,不时给他喝几口水。不一会儿他爸爸打电话过来,说五点四十爸爸送他去上街舞课,小外孙明显不想去,爸爸又是连哄带拉上了电动车。爸爸说皮皮(外孙乳名)周一至周五只能玩不到半小时,不是上街舞,就是学画画,只有周末周日,爸爸(如果不值班)妈妈才能带他玩一下。
七点二十左右皮皮回到家,饭还没有吃完,因为汤有点烫,在妈妈的催促下趴在电脑前学英语(十五分钟),可能因为我们在场分心吧,尽管成绩不错但有点小瑕疵,孩子哭哭啼啼,我和老伴心中五味杂陈。妈妈肯定,鼓励了好一会儿才喝掉应该有点凉的汤。然后是学习古诗,令我吃惊的是,仅仅四个月,他已经流利正确背诵近五十首古诗。然后是街舞打卡。九点半准时洗漱,准备入睡。
妈妈讲皮皮的街舞和画画都受到老师的高度赞许,幼儿园老师也夸奖皮皮比之前更可爱了。并且自豪地讲,皮皮已认识好多字,看着
外孙那大大乌亮的眼晴,长长的睫毛眨呀眨,听着妈妈的讲述,我深感欣慰,也深深忧伤。为了不输在起跑线上,家长操了多少心,花了多少钱,跑了多少路。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也加入这个队伍,尽管编外,但腿没少跑,钱没少贴,心没少操。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怜姥姥姥爷心,可怜爷爷奶奶心!
2023年4月11日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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