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各种打扫，乒乒乓乓和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忙碌分外清晰可见。我擦厨房玻璃，女儿一边洗毛巾，一边说：“妈妈，你真勤快。”“是吗？”“嗯，你看你，一直打扫，哪儿哪儿都擦的这么干净。”哈哈，我笑出了声。
心中突然涌起莫名的喜悦，好喜欢这样的感觉。我终于活成了孩子心目中“勤快”的样子。
在这里，可不是道德绑架，也不想刻意作秀。就是觉得四十多岁的人了，就该把生活料理好，把屋子打扫干净，把孩子的心安放妥当。
记得小时候，年前是分外忙碌的。家家户户都会选个好日子，我家也一样，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搬出来，从房顶檩条到犄角旮旯，全部清扫干净，再一点一点把东西挪进去。
那时候是不大喜欢干活的，因为冬天天气冷，擦擦洗洗一会儿，手就冻得冰凉。尤其是登着梯子，爬着擦玻璃时，手又冷，梯子又滑，一度很不喜欢家里的窗户，干嘛那么高，那么多块。
当然，也有欢喜的时候。大人们把橱柜里、抽屉里的东西倒出来，让我分门别类收拾好的时候，就可以挑挑拣拣一些好玩儿的玩意儿了。
那时，外公的抽屉里最多的是毛笔，粗的、细的，各种各样，还有方孔铜钱，在土里蹭蹭，还能辨出上面的字儿，还有各种玉石做的烟嘴，摸上去冰冰凉凉的，还有很多很多，反正值得蹲在哪儿，收拾一下午。
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用心打扫，书上说“辞旧迎新”，大人们说“扫去旧一年的尘土，迎接新一年的吉祥”，但依然不太懂。
直到自己做了大人，上了岁数，有了一把年纪，才真正明白了打扫的意义。那时一种喜悦，一种心不染尘的接纳，一种心无旁骛的宁静，一种不动声色的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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