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过小路。
路两旁铺着积雪，路面有些地方还有积水。她避开那些区域，走到一家包子店门口。这是一家新开的店，门口摆着两列蒸笼，锅里热着小瓶豆奶，可以带走在路上喝。这些都陈列在用燃气供热的铝合金架子上。
店内摆着三排木桌，桌上是白色的碗，醋瓶，辣椒罐。她上次从店旁经过，看见一个男人系着粉红卡通图案的围裙，弓着腰把包子递给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女孩，女孩扎着马尾，肤色白皙，发际线处分布着细碎的卷发，背着绘有小美人鱼的书包。
她笑着接过包子，却看着店外，没看他。
这次店门仍然敞开，她走进店里，他笑着快步走过来：“你吃啥？”她看了会儿墙壁上挂着的菜单：“蛋煎包。”他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从蒸笼最上面拿出一屉，端到里屋，开火，把包子挨个摆入煎锅，倒上蛋液，说：“两分钟。”
她找了个凳子坐下，看着桌上的醋和番茄酱，看看他和锅，以及门口的蒸笼。包子煎好了，背面金黄，裹着一层鸡蛋，他拿出圆形纸盒，在外面罩上塑料袋，把包子一个一个夹到盒子里。
“不要筷子。”她说。
“有筷子，马上放。”他听错了，低头继续夹着包子。
“不要筷子，家里有。”她笑着说。
他应了一声，把塑料袋系好。她取过来，便往店外走，他在身后大声问：“付钱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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