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风竹林
（11）心狠手辣
2017.4.24，周一，22：50，中国，A市郊区，某山丘
A市郊区某个偏僻的山丘上，有处废弃很久的养猪场。星光之下，此刻透过残破不堪的锈铁门和窗户，能看见几个人影围绕着某个东西在房子里不停晃动。屋内的火光随着夜风不停地摇曳着。不时从里面传出重物击打的声音，同时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声和沉重的喘息声。
不久从外面缓步走进一个身穿浅蓝色T恤的男人，他手里拎着一把崭新的铁锹。
“阿德、小李子，你们去后面挖个坑，尽量深一点。”
两个光着膀子的精瘦男人接过铁锹，向屋后走去。穿蓝色T恤的男人走近屋子中央的火堆，从地上捡起一根已经折裂却还连着的木棍。他看看棍子一端往下滴落的鲜血，冷笑一声，然后将带血的棍子扔进火堆，刹那间，火星四溅，映衬着他面目狰狞的脸。
“他说了没！？”蓝色T恤男抬头，问火堆前一个后背纹着蝎子的赤膊男。
“老大，这小子死活不开口，刚才被我一棍子打晕了，你还要问吗？要不现在直接给埋了。这里臭的要命，我快顶不住了。”
“你去外面透透气，记住不要吸烟。我再问他一次。”说着，蓝色T恤男，俯身拿起地上一瓶矿泉水，咕噜噜一口气全喝光了。
待那个纹身男出去后，他又拿起一瓶，拧开瓶盖，走到猪圈墙壁处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身前。
只见那个男人双手被左右绑在墙上的铁钉上，整个身体向外倾倒，手臂被拉的绷直。全靠手腕和墙壁固定住，使他不至于趴倒在地。
他浑身是血，头耷拉着。额头中央的鲜流过眉间，随着鼻梁，从鼻尖处滴滴答答地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全身仅着一件内裤，身上多处已经皮开肉绽，渗出的鲜血，顺着着他白皙的大腿，流到脚下已经凌乱满是灰尘的脚印里，惨状让人不忍直视。
蓝色T恤男冷笑着，将手里的矿泉水慢慢从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头顶倒下，水混合着血变成血水流到了他有些干裂的嘴唇上。十几秒后，昏迷的男人苏醒过来。可能是手腕长时间被拉扯，他挣扎着站起来，后背贴紧墙壁，以缓解手臂和手腕的疼痛。
“终于醒啦！你何必这么执着，赚了钱，没命花，又是何苦，”蓝色T恤男，将矿泉水瓶里剩余的水喂给了那个被绑着的男人，“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如实说了，我就放过你，你回去拿钱离开F省就好。不然这猪圈就是你的坟地。”
那个被绑的男人用力喝完水，舔舔干裂的嘴唇，然后大声笑起来，这笑声在这废弃已久的猪场里让人听了不寒而栗，在外面透气的纹身男以为屋内发生什么意外，从外面跑进来，见没事又转身走了出去。
“你觉得我阿奇今天还有活路吗？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你也一样，只是遗憾的是，死不瞑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蓝色T恤男，狠狠扫了一眼身前这个满脸血水的男人，将手里的矿泉水瓶扔向身后，然后转过身又盯着阿奇，冷笑起来。
而阿奇的注意力却被那个不偏不倚落在火堆里的水瓶所吸引：水瓶落在火堆中立刻就扭曲卷缩起来，随后升起蓝色的火焰，火堆的火势一下子高涨起来，没几秒又恢复了正常，只有火堆上空那缕黑烟和猪圈臭味中夹杂的塑料烧焦味证明它存在过。
“你是不会告诉我的对不对！？”阿奇把眼神转回那个蓝色T恤男身上。
“看来你到死也不愿意透露名单和暗语了！好，在你死之前，我满足你的愿望。”
“暗语！你要了我的去又能怎样？其他人的暗语和我不一样，难道你一个一个找来杀掉？既然你们这么有能耐，为什么不自己去建立渠道！”
“阿奇，你以为我们是想抢生意？哈哈哈！你只猜对了其中很小很小一部分。”
“那你们究竟要干什么？”阿奇愤怒无比，朝蓝色T恤男，吐了一口血水，“无耻小人，要杀就杀，不要装什么神秘。要命你就赶快拿！不要像个娘们一样，罗哩罗嗦！”
“好！你临时之前，我就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记住你只能把它带进坟墓，不然知道的人全部要死，包括我的几个手下！”
蓝色T恤男，一步一步靠近阿奇，小心翼翼地防备着对方可能的偷袭。
“你放心，我不会偷袭你，那种事情我干不出来，我阿奇是做违法的坏事，但我从来不做龌龊卑鄙的勾当！”
蓝色T恤男听到，恼羞成怒，用力在阿奇左边的肋骨上来了一拳，阿奇吃痛，一声轻哼，嘴里又吐出一口血水。
蓝色T恤男终于放下心来，在阿奇耳边耳语一会后，迅速退了回去，然后站在阿奇面前，注视着他的表情变化。
阿奇的先是怀疑的表情，随后思索，接着怒不可遏，大声叫骂起来，奋力挣扎着，此刻的他不想再死，他忽然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几次挣扎拉扯后，墙壁上的铁钉，居然都被拉扯出来，阿奇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挥舞着手腕上的绳子，绳子两端此刻都连着长长的生锈铁钉，他整个样子吓人，让人不干靠近。
蓝色T恤男，吓得连连后退，摔倒在地上，以为阿奇要扑向他时，却发现对方往屋后跑去，心中大喊要糟，接着听到一声重击，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老大，老大，”在猪圈前院透气的那个纹身男慌慌张张跑进来，他裤子的大门还没拉上，“老大你没事吧！他人呢？”
蓝色T恤男爬起身来，提着棍子跑向屋后，纹身男也顾不上自己的大门还敞开着，随手抄起一块木板追了上去。
两人刚到屋子后门处，那个叫阿德的男人也快步走了过来，看到跑过来的两人后，才放下心来。
“老大，你没事吧！那小子搞定了，想跑，没门！”
“他——没说什么吧！？”
“没，被小李子一铁锹搞定了，”阿德扭头看看老大身后的纹身男，笑起来，“你个傻B，也不保护好老大，你TM搞什么东西，打飞机去了？大门也不关？裤裆那里的是......”
“滚，老子在外面撒尿，尿到一半，听到声音就缩回去了,所以......”
蓝色T恤男转身对纹身男说道：“好啦，你们别说了，你去帮小李子挖一会，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大约二十分钟后，那个纹身男从两米高的坑中被拉上来，随后他一脚将阿奇的尸体踹了入坑中，嘴里还骂骂咧咧。只见他掏出那玩意，对着坑中的尸体，用力地撒尿。
“让你乱叫！让你跑！害老子尿了一裤子，TMD！”
纹身男看着黑暗的坑底，恣意地笑着。叫阿德和小李子的两人见状也轰然大笑，接着加入了尿局。
“你们处理下现场，记得那个铁锹烧完了再走。我在车里等你们。”
蓝色T恤男说完，摇了摇头，不等几人回答转身进入屋内，将手里的木棍扔进火堆里。接着他来到猪圈前院的门外，拍拍身上的灰尘，从一辆丰田卡罗拉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漱了几次口，洗了洗双手后，蓝色T恤男，拿起车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不带名字的号码。
“他，说了没？”
“毅哥，那小子嘴硬的很，到死都不肯说。”
“这么说，你们什么也没问出来，就把他处理了？”
电话那头冷漠直接的声音让蓝色T恤男身子一震，不禁打了个哆嗦。
“毅哥，那小子他——，”蓝色T恤男停了下，“我刚才问出来，他们的暗语每个人都不一样，所以......”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就知道不能指望你们！”
“毅哥，还有一件事，我觉得需要告诉你，这个阿奇，手臂内侧有个符号纹身，我查了下好像代表数字4。”
“哦!?具体什么样的？”
“像大写的英文单词I和V组成的。”
蓝色T恤男见电话那头的毅哥感兴趣，显得兴奋异常。感觉他这次立了功。
“嗯！不错，总算查到了一些东西。你们把现场处理干净点，C市和Y市那里就暂时不要去了。一步一步来，不急！”
“是，毅哥！毅哥，我有个问题想问！”
“说！”
“毅哥，如果抢他们生意，我们为什么不做自己的渠道，非要挖他们的人？”蓝色T恤男想到了刚才阿奇问他的问题。
“哈哈哈，抢生意！？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以后也不要多问，做好自己的事就好！晚点我会派人送现金给你们。告诉你手下，让他们记住了：花钱可以，不要嚣张惹事。出了意外，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知道了，毅哥！我会提醒他们的！谢谢毅哥！”
见对方挂断了电话，蓝色T恤男坐回车里，满脸欣喜地盯着还没暗屏的手机，自言自语。
“这次能有多少呢！？”
又过了二十几分钟，另外三人终于上了车。汽车载着四人，行进在山丘崎岖不平的土路上，车灯宛如黑夜中蜿蜒游走的巨蛇双眼。时而出现，时而隐匿。不久汽车就彻底消失在一条不知名的乡间小路上。
凌晨时分，下起了雷阵雨，掩盖了这伙人来去的痕迹，只有猪圈中的那滩还未干透的血迹，能证明这里曾经发生的罪恶。
》》蓝色T恤男究竟和阿奇耳语了什么，让后者愤怒暴走！？阿奇是谁？他身上的IV正的有什么意义吗？而这伙心狠手辣的人又是谁？为什么要残害阿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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