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半遮颜,双眼如月弯,似笑非笑,恐怖邪魅,这张面孔出现在我的上方,整个房间都随之阴暗下来。
呃……我又胡思乱想了。
不过刚才突如其来的疼痛真的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谁能想到本来还只是轻微的磕碰感却瞬间变成了剧痛,而且这疼痛是我之前从未经历过的,直接钻进脑子里,比之刮骨割肉尤有过之。
原来就在我说出我的牙上有个洞但是不疼时,医生把那弯头的镊子塞进了洞里抠了两下,这两下便是那剧痛的根源。这痛感来的快去的也快,消失时我的大脑恢复清醒,医生的形象也由白衣的天使变化成挥舞着乌黑羽翼的恶魔。
我躺在台子上,思维再次发散,这次意识来到那颗破洞的牙齿上,这洞像不像夏天抓金蝉时地上发现的金蝉洞穴,初时只是米粒大小,但是用手一抠这洞口便成了手指粗,而金蝉就躲在里面。小时候总听大人说,牙上的洞是被虫子蛀的,是不是等虫子钻出来时这颗牙就成了空壳,无药可救了。
其实在后来的治疗当中,我知道了这洞叫龋。
当我浑身肌肉放松下来,房间的灯光依旧明亮,哪里有什么青面獠牙,都是疼痛炸起的情绪罢了。
医生对其他牙齿做了一番检查后让我从台子上下来,然而并没有出诊断结果。
大医院都有统一的流程,病人事后总称这流程为“套路”,看牙也是一样,按流程办。
“你需要去拍个片子,看一下牙齿内部有没有问题。”
咱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不能讳疾忌医,去拍个片子也好,我也想真切的看一看自己的牙齿到底伤到了什么程度。
“不过还有20分钟就下班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来得及拍片,你拿着这张单子过去,能拍出来最好,如果拍完片时间还有,你再过来我给你看看,如果拍不上你就直接回去就行了,明天再来。”
“好的医生。”
我觉得这世上的人呐,在某些方面并不平等,比如老师对学生,医生对病人,前者站在更高的纬度,后者只能服从。
“这栋楼一楼就可以拍片。”
还没等我问出口,医生便率先为我解惑,看来她也是经验丰富,估计在我之前已经处理过无数次我这样的情况。
不管怎么样这医生还是挺为病人着想的。
新医院挺大,医院里科室众多,一个个部门纵横交错,没来过的人真的不容易找到拍片的地方,即便医生已经说明了就在一楼。然而,但是……我来过啊,在脑中捋了一下,确定了大概得方位。
但愿还来得及。
千恩万谢后,我拿着单子走出诊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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