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我在单位值班。同事问:值到几点?我说:在这儿住。同事说:不用,十点多就可以回了。我说:不行,我胆子小,回去睡觉不踏实一一即便是值班电话转移到手机上也不行。因为制度要求,值班要在单位住,以备应对突发事件。因此,3年来,我每次值班,都是搬上自己的被窝和洗漱用品,在单位住一晚上。
从这件事,我再一次确认:自己是这种老实本份、谨小慎微的性格。而这次确认,是要解决一个问题。
3天前,学校要求学生们在家观看全省“三零”单位创建工作动员部署大会的现场直播。我听到这事就感到不解:“三零”是“零上访、零事故、零案件”,我就不明白,这里面的哪个零,和小学生有关?正好,网络太卡,登不上电视直播,我说不用看了,但儿子不行,因为老师让发观看照片。
看着一根筋的儿子,当时有点火,心里想:对的也听,错的也听,没有一点反抗精神,怎么这么怂呢?
而现在,通过单位值班这件事,我确认了自己是一个老实本份、谨小慎微的人,在那些蔑视制度、挑战权威的人看来,也是个怂人。如此一来,不论是从遗传基因说,还是平时耳濡目染看,儿子怎么能有多大的突破?这样一来,我的那个疑问就可以解释了:为什么儿子这么怂?因为他老子怂!
这个问题解决了,其他一些现象就可以解释了。比如,儿子上网课,当老师要求学生主动连麦时,儿子从来没有主动过。我一度对他的这种表现不满,但现在再看,这种表现难道不合情合理吗?在我的基因里,有这种积极主动的DNA吗?在我的日常表现中,给儿子做出这种抛头露面、主动表现的示范了吗?什么也没有,凭什么让儿子是另外一个自己想成为的人?
昨天,看了孟娟写的《补丁》,我对二答的喜爱更甚:她身上那种“积极主动”的性格,让我为之动容。我再一想,二答的这种积极主动是从哪里来的?看看那个生活工作中热心肠、风风火火、开朗豁达的孟娟,也许,这个答案不言自明。
由二答的主动积极,我想起了《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这本书——“主动积极”是七个好习惯最重要的基础。昨晚,重新翻开这本书,我把目光停留在了序言中作者斯蒂芬柯维的子女们写的回忆父亲的文章,其中说到,父亲是一个上课和日常生活中没有明显差别的人,他教别人主动积极,他也是这么做的。当他看到路上交通堵塞时,他会下车去指挥交通;他会带着假牙和假发,和陌生人聊得不亦乐乎。子女们对父亲最高的褒奖是:相比他在公众场合的老师和作家的形象,生活中作为丈夫和父亲的他要更好,子女们因为这种表里如一而更爱他。
于是我想,将来我的孩子回忆起他们的父亲,我希望给他们留下一个什么印象?
一位长眠于地下的英国主教的墓志铭上这样写着:
我年少时,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当时曾梦想要改变世界,但当我年事渐长,阅历增多,我发觉自己无力改变世界,于是缩小了范围,决定先改变我的国家,但这个目标还是太大了。接着我步入了中年,无奈之余,我将试图改变的对象锁定在最亲密的家人身上。但天不遂人愿,他们个个还是维持原样。当我垂垂老矣,我终于顿悟了一件事:我应该先改变自己,用以身作则的方式影响家人。若我能先当家人的榜样,也许下一步就能改善我的国家,再后来,我甚至可能改造整个世界。
幸甚之至,我尚未垂垂老矣,还有时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从现在开始,在一张白纸上,画下自己想给儿子们留下的印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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