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一行人住在复函,叶公到城父去见楚昭王,往返两个月时间,给孔子带来了好消息,楚昭王急切盼望孔子到城父去,向他咨询天下和国家大政。孔子师徒前往城父的心情是最开心的,不想进入陈、蔡两国交界地,突然出现很多人,把孔子的车队团团围住。这些人是陈蔡两国的新旧贵族,他们怕孔子到楚国后对他们不利,所以只围不攻,三天五天,直到他们彻底断粮,孔子试问子路、子贡、颜回一个问题:“我们不是犀牛,也不是老虎,却在这空旷的野地里奔波。”是我们坚持的道不对吗?我们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步?子路认为“我们还没有显示出仁道和智慧”,孔子说他没有体认真理;子贡认为“夫子坚持的道很高大,天下不能容纳。”孔子认为他志向不够远大;颜回认为“不被容纳然后才能够看出真正的君子品行。大道不能修行,是我们自己还很渺小和做得不够;如果我们自己已经修行成大道而天下不用,那是拥有诸侯国之人的耻辱。”孔子很开心,说:“颜回,说得好!说得好!假如你有很多财产的话,我愿意当你家的总管。”并因此弹琴唱歌,弟子们也都跟着唱跳起来,这一群断粮几天没有吃饭的人!
关键时刻,叶公前来解救孔子师徒,带领他们去见楚昭王,孔子心想终于遇得明君,可以一展抱负了,不想英明年轻的楚昭王死了,孔子悲痛交加,决定明早就离开楚国。孔子派子贡和另两名弟子回鲁国查看情况。
因内外交困,孔子在返回途中重病,此时,他已经六十五岁,等病情好转后,他们来到了卫国,卫国主管外交的孔圉热情接待并安排他们住在自己宅院,有时姬辄会派人来向孔子问用人之法。
子贡从鲁国回来,说吴国要求鲁国进献“百牢”的事,子贡代季康子去往吴国,用聪明才智、能言善辩折服了太宰伯嚭。
这段住在卫国的时间比较平静,孔子开始研究《周易》,对卫国的事几乎不过问,只是子路子羔为孔文子的儿子孔悝办事,不断来询问孔子,孔子都有问必答。孔子认为解决卫国问题的关键是“必也正名乎。”子路不理解,姬辄也没有采纳。
又过了两年,孔子已六十九岁,听说齐国的田常想要在国内发动叛乱,但又忌惮高氏、国氏、鲍氏和晏氏,便想要发动对鲁国的侵略战争。以他对弟子们的了解,他认为只有子贡能处理这种复杂的外交状况。于是子贡在齐国、吴国、越国、晋国之间一顿游说,成为了不起的乱世操盘手。司马迁这样评价子贡:“存鲁,乱齐,破吴,强晋而霸越。子贡一使,使势相破,十年之中,五国各有变。”子贡无疑是战国时期纵横家们的鼻祖。
季康子派专使带上厚重的礼品和丰厚的钱币到卫国恭迎孔子回国,周游天下十四年的孔子年近古稀终于回到故土。此时,妻子已去世超过百日,他的孙子孔伋已一岁多了。
几天后,鲁哀公召孔子进宫,向他问政,子贡陪侍。季康子也会亲自或派人向孔子讨教,通过季康子两次问询,孔子对鲁国政治彻底失望了,鲁国的真正权力还在“三桓”手中,所以他选择笔削“春秋”,开始昼夜修订《春秋》、整理《诗》、研读《易》,并不断地写出心得体会,期待能够流传下去为后世留下王道政治的道统和法统。子夏是孔子晚年整理“六经”最得力的弟子。
在妻子去世一年多后,孔子的儿子孔鲤去世。
孔子视颜回、子贡、子张、子路为自己的四个朋友,为什么呢,他是这样说的:“自从我得到颜回,我的弟子就更加亲密团结,这不就是‘胥附’吗?自从我得到端木赐,远方的士人一天天到来,这不就是‘奔辏’吗?自从我得到颛孙师,也感觉前后有光辉,不就是文王的‘先后’吗?自从得到仲由,恶言恶语就不到我的身旁了,这不就是文王的‘御侮’吗?”他的弟子多成才。
七十二岁孔子,遇到受伤的麒麟,和齐国陈恒弑齐简公的事,他请求鲁哀公出兵讨伐乱臣贼子陈恒,鲁哀公却让他和季康子他们三家商量,三家也不出兵,孔子心情一路走低,也不再撰写《春秋》了,不到一个月,孔子最心爱的弟子颜回死了,年仅四十一岁。孔子说:“天丧我也!”子贡为颜回办了很隆重的葬礼,子路返回卫国时,孔子送他很久。
颜回死了,子路走了,孔子又病了一场,但他坚强地挺了过来。“此时,《春秋》已经封笔,《诗》也整理完毕,都传授给弟子们了。孔子感觉自己的时日不多了,决定将有限的精力都放在研究《易》上。”“当孔子将原本的《周易》放在前边,将自己撰写的十卷读后感和笔记放在后面,形成了《易经》的原始面貌,并亲手交给了弟子商瞿,终于如释重负般地长长舒了一口气。这算是对后世的一个交代吧!孔子知道,商瞿把《易经》看得比生命都重要,他一定会把这套书流传下去的。”
七十三岁的孔子把《春秋》交给子夏,《易经》交给商瞿,把家事托付给曾参,此时,卫国内乱,子路为救孔悝,被人剁成肉酱。孔子悲痛至极,泣不成声。
孔子七十四岁这年四月,孔子走到了人生的终点。弟子们为他守丧三年,子贡却在老师的坟墓旁搭建一个房屋,继续陪伴这位圣人。
孔子死后,弟子们在传承孔子的言行方面有各自不同的贡献,但最突出的是子贡、曾子和子夏。首先是子贡。子贡是编辑、整理孔子言行的主要发起人,也是《论语》初稿的编辑者。其次是曾子。曾子留守孔子家,抚养、教育其孙子子思长大成人,保持了孔子学说的正统地位。又过了一些年,子思将《论语》中没有收入的部分进行整理并撰写章,这就是《中庸》。
圣人已逝,但他的学说和精神依然熠熠生辉,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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