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前走了几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知是被雨水还是泪水打湿的脸,凄楚而又悲伤。
这不就是老潘吗!
我快走两步上去,问道:“老潘,你怎么在这儿?”
老潘微微抬起头,两眼早已没有昔日的神采,只觉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片漆黑,似黑洞一般席卷着周遭的一切。他嘴唇蠕动,却又一言不发,很快他双手抱头,将头发往后捋了捋,然后掩面哀叹。
我见他神色不对,就轻声对他说到:“老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光坐这也不是办法,我们先回去换衣服,别坐在这里着凉了~”
潘季此时缓过了神,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起身站了起来。我急忙打开车门让他进去,然后开着车驶回家去了。
潘季回到家中,脱了衣服进卫生间开始淋浴。我趁空下楼到熏烧摊买了几个小菜,商店里买了几罐啤酒,心里想着,老潘这个模样肯定晚饭还没吃,就提溜着酒菜回到老潘家中。
老潘冲洗一番,换上了t恤,已经坐在客桌上,嘴里已经点上了一支烟,重重吸了几口。我紧忙打开一罐啤酒给老潘倒上,老潘举杯一饮而尽,如此这般,连喝几杯,方长舒了口气。
“老潘,到底咋回事啊,你怎么坐在路边?”我见他缓了过来关心的问道。
老潘吸完最后一口烟,狠狠地将烟嘴碾在了烟灰缸里,缓缓说到:“我和你们分别后,开车就往理发店出发了。到了门口,我原本想给她一个惊喜,便发了一个信息,问她现在在干嘛。她回信说正给顾客做头发,会忙碌一会儿。我觉得她工作忙,准备把花送进去就回家了。谁知,刚下车便看到她走出了店门,一开始还以为是我被发现了,谁知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在她身旁停下,驾驶座下来一小伙捧着鲜花,她笑着接过鲜花没交谈几句就坐上了副驾,然后宝马车就开走了。我当时就傻了,想坐在路边抽会烟静一静,谁知天空下起了大雨,烟全湿了,雨水打在脸上,有些清凉,所以淋了会雨,然后你就来了。”
我听完很是震惊,看了一眼老潘,端起酒杯说到:“或许是她朋友,找她出去有事去了。”老潘叹了口气,和我碰了下杯,哀叹的说:“她离开没多久,我又发了一条信息问她在哪里,她回我在店里很忙,要我不用过来,忙完再call我。”说罢,给我看了下手机信息内容,在翻页的同时我看到了老潘拍到了她上车的照片。
老潘收回手机,又端起酒杯喝了几口,给自己又重新点了一支烟。气氛回归到了沉寂。看着老潘垂头丧气的样子,我打开手机播了陈鹏的号码。响了几声,电话就断了,不知是没电了还是调在静音上了,试了几次依然如此。
老潘闷闷不乐,陈鹏联系不上,我自觉也有些心慌,也将杯中啤酒一饮而尽。老潘几罐下肚,话也多了些,哀怨着:“陈鹏才两天认识得女孩就拉去看电影了,现在不接电话,说不定去哪风流着。我这么小心翼翼的,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兄弟啊,你说到底是为什么!”老潘说完,又喝掉一罐,重新又点了一支烟。
看着老潘这样,我也回答不上来,心想着李晓路做头发的事情还能发生在兄弟身上,索性陪着老潘又喝了几罐,然后也记不清讲了些什么就在老潘家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被陈鹏打来的电话给吵醒,昨天和潘季喝了太多的啤酒,醒来还是一阵晕眩,电话里和陈鹏也讲不清楚,索性大家约在下午星巴克见面。
下午三点我和潘季到了星巴克,陈鹏早就坐在我们常坐的位置上等我们了,只见他春光满面,见到我们来了,嘴角快要咧到眼皮底下去了。陈鹏的洋洋得意和身边的潘季一对比起来,就像一边是红事一边是白事,只不过潘季的白事还不是喜事。
“你小子昨夜春风得意啊,连兄弟们都不管不顾了。”我们刚坐,我就对陈鹏说到。“哎呀呀,误会误会,我送王薇回家,正好在门口碰着了她妈,问候了几句,那个时候手机在车上这才没有听到。”陈鹏说完向吧台里的王薇点了点头,王薇也向我们这笑了笑。
潘季看到了这一幕,鼻子感觉酸酸的,低声说到:“才两天就见过丈母娘了,相当了不起呢。”
“哎呀,老潘你这是啥话,心情不好?昨日怎么样了,是不是马到成功一举拿下!”陈鹏眉飞色舞,仿佛一切如他所料。
潘季听到这话越发酸楚,我赶紧打断陈鹏的话,简要的和陈鹏说明了情况。
这时王薇把我们的咖啡端了过来,陈鹏起身接过咖啡,还顺手碰了碰王薇的手,王薇雪白的皮肤瞬间透露出红晕,陈鹏笑嘻嘻把咖啡推到了我们面前,王薇收起了托盘表现得有些不好意思,目光闪烁。与此同时潘季的心却有些暗沉,漆黑的双眸略显迷离。迷离与闪烁交汇一处像是触电般,又各自回到各自的思绪。






网友评论